第87章 双星苏醒与信任试炼（2/2）
零的运作永远基于效率和逻辑。他将三号基站之战、认知污染数据、两位苏醒者的生命体征与意识波动，全部纳入一个庞大的动态模型中进行分析。他主持升级了帝国的内部监控网络，使其在“逻辑净化协议”的框架下，能更隐蔽地收集非结构化数据（如微表情、能量波动模式、通讯间隔等）。
他定期“拜访”医疗单元，名义上是数据采集，实则是近距离观察和试探。
面对老刀，零直接切入技术核心：“战斗记录显示，能量爆发前，你曾感知到异常‘意识信号’。除了已确认的五四群聊干扰，是否存在一个……更底层、更冰冷的信号源？尝试回忆其特征频率。”
老刀在挽梦的辅助下，努力对抗着体内的躁动和意识的混乱，断断续续地回忆：“当时……太痛了……很多杂音……哭喊……爆炸……但好像……是有一个……不一样的……像……冰针……刺了一下……很远……又好像……很近……” 他的描述模糊不清，充满了不确定性。
零没有流露任何情绪，只是将“异常信号特征：疑似高频尖锐，感知距离矛盾”这条信息加密存档，关联到对神秘人技术特征的独立分析文件中。这与他之前怀疑存在更高维度操控的假设有所吻合。
面对念雪归尘，零的试探更加直接，也更具风险。他屏蔽了周围的常规监听，直接问道：“念雪归尘，基于你苏醒后收集的非结构化信息，结合帝国现有数据，请给出对内部稳定性的概率评估。重点标注异常节点。”
念雪归尘对于零的直言似乎并不意外，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直视零那毫无波动的电子眼，缓缓回答：“表象……和谐度，百分之八十五。数据……在你。直觉……异常点……存在。验证……需……时间……和……契机。” 他既承认了零的数据优势，也坚持了自己基于直觉和人性观察的怀疑，并暗示需要等待某些事件的发生来证实。
零得到了他需要的反馈——老刀提供了可能存在更高层次干预的线索，念雪归尘则从另一个维度印证了他对内部“不协调”的怀疑。这让他对黑的子的监控策略进行了微调，从单纯的观察，转向了准备主动的、不引人注目的测试。
黑的子深知自己行走在刀锋之上。他不仅要在所有人面前维持“铁血憨直”的盟友形象，还要在零那似乎无所不在的隐性目光下，完成神秘人交付的越来越危险的任务。
他积极参与帝国事务，甚至主动提出将野猪群聊的一些实战经验与帝国的防御体系相结合，赢得了不少中级军官的好感。他关心老刀和念雪归尘的恢复，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然而，在零那升级后的监控网络下，他一些刻意为之或不经意流露的细节被放大分析：
他曾在一个非正式场合，借着酒意，向一位负责能量调度副手抱怨最近分配给野猪群聊的能源“纯度不够，影响兄弟们训练效果”，并“随口”问及核心能源的储备和调配流程，被对方礼貌地以“典狱长有严格规定”挡回。这次试探虽未成功，但其意图已被记录。
他对手下心腹提及念雪归尘时，说：“那家伙醒了，以后耍小动作得更小心点，他鼻子比零的那机器还灵。” 这句话与其外在的粗豪形象形成了微妙反差，显示出他对念雪归尘的忌惮远超表面。
最危险的一次，是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正在指导手下进行格斗训练的区域，进行环境能量背景扫描。黑的子在零出现的瞬间，其核心能量循环出现了短暂的、异常的峰值，虽然他以一个夸张的转身挥拳动作巧妙地掩饰了过去，但其虚拟形象在那一刹那的微表情（嘴角肌肉的瞬间紧绷）被高清传感器捕捉到。
现实世界中，神秘人的新指令如同催命符般到来：“‘钥匙’状态已初步评估，极不稳定，高风险高回报。‘大脑’上线，威胁等级调高。优先任务：获取‘大脑’对五四群聊战术及认知污染的分析模型。次要任务：评估‘钥匙’的脆弱点及外部引导可能性。‘收割’准备已启动，保持最高警惕。”
黑的子在自己的钢铁王座深处，看着这条指令，嘴角微微一笑，他知道离好戏开场越来越近了。
帝国，在经历了一连串的危机与苏醒后，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零的秩序之网越收越紧，防御力量日益增强。老刀在痛苦中学习与体内的猛兽共处，挽梦倾尽全力帮助他。念雪归尘在静默中飞速整合信息，他的智慧正逐渐重新成为帝国无形的战略资产。黑的子则表演得愈发天衣无缝。
但这平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闷热无风的午后，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核心层的几个人，都在这平静下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张力。
面具在念雪归尘的警告和零的沉默之间，感到了决策的艰难。 零手握越来越多的线索，如同编织蛛网的蜘蛛，耐心等待着猎物自己触动那根致命的丝线。 念雪归尘的拼图正在一块块拼接，他预感到，一个关键的转折点即将到来。 老刀在对抗体内能量时，偶尔会闪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充满毁灭欲望的碎片化念头，这让他恐惧不已。 黑的子则感觉零那无形的目光似乎无处不在，每一次与核心成员的接触都如同在雷区漫步。 挽梦作为最接近两位苏醒者的人，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意识中涌动的暗流，以及帝国上空那越来越浓的、由猜忌、算计和潜在危机凝聚而成的乌云。
所有人都明白，这脆弱的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下一次的危机，或许将不再是来自外部的强攻，而是源于内部信任的彻底崩塌，或者某个“钥匙”的失控。现实世界中，观者优雅地品味着红酒，注视着监控屏幕上帝国那看似稳固实则暗潮汹涌的模型，如同欣赏着一场即将进入高潮的戏剧，期待着演员们最终的——谢幕，或是……毁灭。
（第八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