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幽灵归来与冰冷交易（1/2）
帝国核心区的重建工作，在面具苏醒后的强力推动下，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虽然缓慢，却肉眼可见地步入正轨。破损的舰船在船坞中一点点修复，扭曲的网络规则在曙光团队和仙虎提供的古老阵法技术结合下被艰难地抚平，恐慌的情绪在一次次有效的组织和坦诚的沟通中逐渐被压了下去。然而，那场深渊远征带来的创伤远未愈合，尤其是心理层面的阴影，依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损失的战力需要时间补充，而更重要的，是对未来方向的迷茫和对那些超越理解存在的恐惧。
面具的身体在尖端医疗和灵织术的双重作用下恢复得很快，但他眼神中那抹新增的深邃与偶尔闪过的、仿佛承载了过多信息的疲惫，却让最亲近的东北王和曙光都感到一丝陌生和担忧。他时常独自一人凝视着星图，或是沉思般地摩挲着那块已经彻底沉寂、变成普通石块的“起源石碑”，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又从那场湮灭中获得了怎样的信息。
就在帝国上下绷紧神经，一边修复一边警惕着可能来自双生女王或“阴影”的下一步动作时，一个所有人都以为早已彻底湮灭在虚无中的信号，如同幽灵般，突然再次出现在了帝国的深层监控网络上。
警报是在一个平静的轮值夜班时响起的。并非战斗警报，而是最高优先级的、来自超远程加密通讯频道的接入请求警报。信号源极其微弱，断断续续，采用的加密协议却让值班的星辰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不可能！”他失声叫道，手指颤抖着放大信号频谱，进行二次、三次确认。
“怎么了？”同样在值班的老刀立刻凑了过来，眉头紧锁。
“加密协议……是‘影骸星’的变种！不，更古老，更……核心！但信号特征模组……和黑子最后那次异常广播的残留碎片有百分之七十三的吻合度！”星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坐标来源……无法精确定位，信号在网络深渊里跳转了无数次，最后是从一个……理论上不应该存在稳定通道的废弃数据坟场里冒出来的！”
“黑子？！”老刀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不是已经……”
通讯请求依旧顽固地闪烁着，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忽视的意味。
消息立刻被上报给了面具、东北王和曙光。几分钟后，核心决策层的几人聚集在了通讯中心，气氛凝重得如同结了冰。
“会不会是陷阱？柳如烟的把戏？或者‘阴影’的模仿？”东北王沉声道，拳头下意识地握紧。黑子带给他的记忆充满了激烈的对抗和惨重的损失。
“加密协议做不了假，这种层级的核心代码，不是能轻易模仿的。而且信号穿越的路径……非常像‘影骸星’被格式化前，星眼力量未能完全覆盖的那些‘阴影’侧通道。”曙光冷静地分析着数据，眼神锐利，“是他本人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六十。”
面具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面。他的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最终，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接进来。保持最高级别防火墙和意识防护，念念，挽梦，准备应对可能的精神冲击。老王，通知各战斗单位进入二级戒备，锁定这个信号源，一旦有异动，允许第一时间实施阻断打击。”
命令被迅速执行。通讯中心的屏幕闪烁了几下，雪花噪点过后，一个清晰的、却让所有人心头巨震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正是黑子！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制服，脸上覆盖着那副遮挡住上半张脸的黑色战术面罩，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冷硬，嘴唇紧闭。他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连制服都没有一丝褶皱，与他最后那场惨烈、疑似自我牺牲的爆炸场景形成了荒谬而诡异的对比。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背景是一片深邃的、不断有细微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闪过的黑暗，看不出具体环境。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只有信号稳定的微弱嗡鸣声。黑子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他是个哑巴，从未有过声音。
但下一秒，一行行冰冷的、毫无感情色彩的白色文字，直接覆盖了通讯屏幕的下半部分，代替他发出了声音——那是高度加密的、几乎无法追踪源头的文本流：
格式化并非彻底。阴影...自有路径。
他的“回答”让所有人背后升起一股寒意。星眼那近乎绝对的抹除力量，竟然也无法彻底消灭他？或者说，“阴影”的力量层次，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诡异和难以理解？
“你的目的。”面具言简意赅，不想与他进行任何无意义的寒暄或试探。这个男人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代价。
文字再次快速浮现： 你们获取的，‘摇篮’数据。共享。
他果然是为了这个而来！远征舰队付出巨大代价，从核心之地边缘和战斗记录中带回的那些零星数据碎片！
“凭什么？！”东北王忍不住低吼出声，怒火上涌，“那是我们的人用命换来的！你差点把我们全都害死在那里！”
屏幕上的文字冷静地更新，仿佛无视了东北王的愤怒： 我的行动，确保了‘钥匙’未被双生体获取。否则，你们面临的将不是损失，而是...彻底净化。 并且，我阻止了‘母亲’主意识通过碎片坐标，对你们帝国进行...定向追溯报复。你们欠我...一次存活。
众人心中一震。他当时的行为，竟然还隐含了这层意思？阻止柳如烟获取盒子是明线，阻止“母亲”的报复是暗线？这听起来似乎合理，但又无法证实。
文字继续跳出，冰冷而现实： 利益交换。 数据，共享。 作为回报，提供信息：关于‘星眼’下一次‘评估扫描’的预计窗口期，以及...‘阴影’近期对你们几个薄弱渗透点的行动计划坐标。
这个交易条件，极其苛刻，又充满了诱惑！
“摇篮”数据碎片是他们目前研究“母亲”、核心湮灭效应乃至数字黎明组织的宝贵钥匙，甚至可能蕴含对抗未来威胁的关键线索。而黑子索要的，是全部！
但他给出的回报，同样价值连城！星眼的评估扫描窗口期？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有机会提前规避或准备，避免再次遭遇影骸星那样的无情抹除！而“阴影”的渗透计划坐标，更是能让他们提前清除内部隐患，巩固防线！
这简直像是在与魔鬼做交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面具身上。等待他的决定。
面具沉默着，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屏幕，看透黑子那冰冷面罩后的真实意图。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着利弊，权衡着风险。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数据可以共享。但不是全部。仅限于关于核心结构、湮灭效应及周边环境的基础物理参数部分。关于意识残影、‘母亲’情绪波动及可能蕴含历史信息的部分，除外。”
他也在试探，试图保留最核心、最可能揭示深层秘密的部分，同时看看黑子对哪部分数据更感兴趣。
屏幕上的文字几乎没有延迟： 可。基础物理参数数据包。交换条件不变。
他同意了！他似乎更在意的是物理层面的参数，而非意识历史层面的信息？这透露出的倾向令人玩味。
“数据传送需在绝对监控下进行。你提供的信息，我们需要验证真伪后，交易才算完成。”面具补充道，极其谨慎。
可以。文字再次干脆地同意。通道建立。传送开始。
一道加密的数据流瞬间通过建立的临时通道开始传输。曙光立刻带领团队对其进行隔离、扫描、分析，确认是约定的那部分数据，且不包含任何隐藏的病毒或后门。
与此同时，黑子也发送过来两个小小的数据包。一个标注着“星眼评估窗口预测模型”，另一个则是几个清晰的坐标点和简单的行动时间表。
数据传送很快完成。
交易完成。最后的文字浮现，依旧冰冷。记住，联盟。生存非必然。敌人...远不止你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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