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眼下军营里生面孔越来越多，总不能见谁都藏着掖着吧？
要是有谁顺嘴秃噜错了称呼，那不就全露馅了！
营帐里头，贾玥正遭着冰火两重天的罪，筋骨皮肉像是要被活生生撕成两半。
待他强撑着把心法又运转了几个大周天，那股子钻心的难受劲儿总算缓和了些。
他掐指一算，前后运转了六七遍，八成是激活成功了。
贾玥调匀气息缓缓收功，睁眼时发觉整个营帐弥漫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劲。
一边寒气刺骨，冻得人直打哆嗦；另一边热浪翻腾，烤得人嗓子冒烟。
他自个儿都没想到，练个功竟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贾玥在帐内缓了半晌，周遭冰火相冲的异象才渐渐平息。
外头戚继光一直守着没挪窝——
既要防着闲人惊扰贾玥，更得拦着那些不知死活的愣头青往枪口上撞。
察觉到那股骇人的威压正在消散，他掐算着时辰，料想主子该收功了。
饶是如此，他也不敢贸然靠近，先探着步子往前蹭了几步......
果然！方才刮骨噬魂的寒气和烤皮燎肉的灼热都消停了！
戚继光又伸手在空气里抓挠两下，确认真的风平浪静了，这才轻手轻脚凑到营帐跟前。
殿下可还安好？他隔着帐帘小声探问。
听见响动，贾玥淡淡道：进来说话。
戚继光撩开帐幔走入，只见贾玥正在榻上盘腿调息，似乎刚刚结束修炼。
“可是出了什么状况？”贾玥理了理衣袍，抬眼问道。
戚继光连忙摆手：“并无异常，只是方才殿下练功时——”他顿了顿，“营帐四周气息翻涌，时而灼热似火，时而凌厉如刀。末将发觉后便下令众人远离，偏生孙伟几个不知轻重还想凑近，着实危险。”
贾玥一怔，显然没料到修习心法竟会引发这般动静。
他略作沉吟，道：“许久未曾静修，此番行军途中稍作尝试，不想波及四周。往后我会留意，但能否完全控制尚不可知。若再有气息外溢，你及时疏散旁人。眼下这般情状，贸然接近恐生意外。”
这番话确是真意。贾玥明白，心法初学时难以驾驭，需假以时日方能收放自如。
戚继光郑重抱拳：“殿下武功已臻化境，尚且勤修不辍，末将当效仿才是。”
贾玥起身整了整衣襟：“行军途中偶作修习即可。破晓启程后，怕再难寻歇息之机。”
“殿下明鉴。”戚继光接话道，“林青城一事已耽搁多时，若不加快脚程，恐难如期抵达。”
贾玥点头，执壶斟了茶递去一盏。
“坐下说话，不必拘礼。行程虽紧，也要顾及将士们的身体，循序渐进即可。
抵达淮西尚需时日，后续另有要务，总要保留些气力。”
他轻扣桌面，“那群新兵今日操练表现如何？”
戚继光抱拳禀报：“末将全程督训。李健那队底子不错，听闻原是林青城守军，虽疏于操练，但入山历练后倒是精壮了不少。”
贾玥吹散茶雾，笑道：“深山猎户终日翻山越岭，追踪伏击的本事，恰是行伍所需。”
第
一百五十四 潜龙在渊
“卫青那队倒有趣。”戚继光翻动名册，“除卫青外尽是些弱质书生，操练时需专人看护。倒是那卫青——”
他嘴角微扬：“骨子里透着韧劲，不仅跟足操练，还主动帮扶同袍。如今已在营中结下善缘。”
贾玥颔首：“能融进来便是好事。军中最忌分化，同心方成利器。”
他们目前仅属于临时编制，尚未达到正式士兵的统一标准，还不能算作铁浮屠大雪龙骑的成员。
如果有将士提出疑问，你就这样解释，再把上次我告诉你的事情转述给他们。
我的人无需互相比较，你们各有擅长之处，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每个人都是如此。
另外还想确认一下，现在所有将士都在名册上吧？”
戚继光立即答道：“是！上次平定东瀛后，岳将军再次核查了将士名单，并制作了两份名册。我们两人各持一份，即便其中一份遗失，另一份也能校对。”
“东瀛一战虽有伤者，但未损失一人，全军依旧保持十万之众。”
贾玥点点头，这点他自然清楚。
若他的人在战场上遭遇意外，哪怕仅有个别伤亡，他也要将人带回！
此刻贾玥正盘算着，等这次任务完成后系统会给予什么奖励。
只要能拿到那件东西，他就能更安心些。
接下来的局势，恐怕会更复杂！
鞑靼和东瀛在周边势力中规模较小，虽有野心，但远不及南越那般猖狂。
南越竟试图联合那些精通诡术之人对抗大周！
此事必须严肃处理！
戚继光见贾玥沉思不语，便静候一旁。
约莫半炷香后，贾玥仍一动不动，戚继光忍不住开口：
“殿下……那个黑袍人该如何处置？若他一直这样，行军时是否要带上他？”
贾玥淡淡道：“我回来时带了辆车，把他扔上去，安置在队伍中间，派人盯着。”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能遁地飞天。即便装模作样，我也要瞧瞧他能装到几时！”
戚继光却觉得那人并非伪装——期间他进去查看过几次。
那人的抽搐像是无法自控，且看起来极其痛苦。
贾玥看穿他的心思，暗想戚继光终究太年轻。
“别管他。我上次在衙门遇见他时，他正忙着吸食新采的血浆！咱们这儿可没新鲜血浆供他享用，要真这么咽了气，那也是命数！”
“千万别轻视遥疆那帮人，稍不留神就会中些邪门歪道，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这番话让戚继光猛地打了个寒颤。贾玥忽然联想到周遥等人身上的生死契约——要靠这等手段来辖制部属，那主官当得也忒窝囊！他决计不愿效仿。
正说着，贾玥忽察觉影卫动静，转向戚继光道：“你先去安排寅时启程事宜，让弟兄们养足精神，莫误了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