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是打孩子的屁股,是打您的脸……(2/2)
“请殿下治臣擅专之罪,这是地契、房契。”见谷大用由怀里掏出地契,马永成急忙也掏出来。
“好,如此你二人便有两桩罪责。孤命你二人监造皇庄东宫六率操练一应事务,于东宫六率种种弊端用心懈怠、知情不报,此一罪;私收贿赂,西苑皇庄可得如期、妥善?此二罪。你二人可知罪?”
“回殿下,东宫六率乃政务,奴婢未得殿下明示,未敢私下窥视。至于工期、施工质量,奴婢二人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差池。”
“哦,何得此言?”
“殿下,奴婢与谷大用二人每日交替于施工地逡巡,按照早已制定之进度监督、验收,进展只快不慢。至于成效,所需材料奴婢等一一验看、精挑细选,若有差池以命相抵。”
朱厚照还真让马永成唬住了,今天去确实没时间探勘施工质量。既然这两人敢这么说,看来是有把握。自己只是由受贿推断的问题。
“既如此,且饶过你们这次,回去用心当差。”
“奴婢谢殿下恩典。”
二人起身退出殿,马永成眼角瞥了一下,看到站在殿下身后轻摇着纱扇的兰心。
走到殿门口,正碰到刘瑾,马永成拱一拱手,谷大用哼一声,与刘瑾擦身而过。
“哼,蠢材,自己倒先招了,可惜了咋家这一个好把柄。”
“老马,那皇庄建造事宜,咱们如何收尾?”
“老谷,我早已拟定施工进展规划,自明日起,不合格处返工,一切物料你我要一一查验,你可有异义?”
“可是……”
“殿下东宫六率乃是大事,咱哥俩儿务必竭尽全力。天色已晚,各自安息,明儿一早赶奔皇庄。”
“哦,对了,咱得记兰心姑娘一个大人情。”
“一个宫女,记她什么情?”
“老谷,身子乏了,告辞。”
天啊,这是夏天啊,怎么不下雨啊,怎么不打个雷把这头猪劈死、劈碎、劈成渣、劈成末儿,来阵风给他吹走喽,来点儿雨给他冲阴沟里。
马永成恨得牙根儿都快咬碎了。还惦念那点银子,若是皇庄工程有纰漏,咱还有命吗?你不知道乾清宫通风报信小内侍的下场?你不知道文楼偷《四库全书》小内侍的结果?离地五尺悬梁自尽,脚边歪倒的凳子高三尺……
刚才在大殿内,若不是兰心姑娘奉茶,估计殿下任由二人跪着不予理会。你可以理解兰心无心之举。但那个时候,敢在殿结合之前的信息,那兰心在殿
一个小宫女自是不在话下,若是殿下身下之人……
既不知道感恩,又不知道避险,消息还如此闭塞。马永成暗自发誓,一定远离谷大用……
好在自己收的是驸马都尉马诚的好处,且马原此次顺利留在了东宫六率,大水池工程,马诚想大赚特赚是不可能,敢找自己茬儿?自己有一百个方法让他知难而退。
至于老谷,你沾上长宁伯周彧,我只能帮你祈祷,自求多福吧……
西城,驴市胡同,长宁伯府,周彧正坐在书房沉思。
傍晚,女儿回府哭哭啼啼诉说委屈。
“爹,您可得给牛牛做主,看他们把牛牛打成啥样了。牛牛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是谁把建邦送回来的?”
“说是东宫侍卫,叫什么沐什么,女儿闻讯,急怒交加,哪还顾得上这些。”
周彧见女儿只是哭哭啼啼,词不达意,便开口命女儿府里随从来问话。
少顷,跟随孙夫人前来的孙府管事进屋回话。“伯爷,来人自称是东宫侍卫,当时奴婢一心记挂少爷伤势,那人叫木啥玩意儿奴婢没听清楚。”
“来人多大年纪?”
“看着10岁左右,毛都没长齐一小屁孩儿。若不是一味挂着少爷,奴婢一定带人打丫儿的。”
“滚,没规矩的东西。”
“是是是,伯爷您息怒……”孙府管事磕一个头忙连滚带爬出去了。自己这是哪句话拍马蹄子上了?
“爹,你一定得给牛牛做主。这姑母刚刚薨逝,咱家便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这打得不是牛牛的屁股,是您老人家的脸啊。”
“噗”,长宁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自家这闺女……真会说话!
“好了,别哭了,你先回家去,为父自有主张。回去后切莫大肆声张。”周彧又嘱咐自己女儿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