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为啥哪儿都有不开眼的?(2/2)
“较之张延龄若何?”朱厚照心里暗道。
“你等皆为我东宫干才,孤不欲你等皆为孤臣,忠臣、能臣可得乎?”
“殿下,臣……”
朱厚照伸手制止住张铭,“你非子贡,以《损》推演。”
“殿下,臣有负重托,请殿下责罚。”张铭跪倒在地,等了一会儿不见殿下发话,又开口道:“殿下,臣之才不敢比拟卫霍,然忠心可追郭汾阳、邓禹。臣心怀苟苟,内心实羞愧难当。若殿下不弃,臣必洗心革面,肝脑涂地。”
“错不尽在你,然知耻而后勇。切切。”
“臣、臣……”思虑片刻,张铭抽出随身宝剑,于手中握住猛一拉,鲜血长流。随即双手握剑,一折为二。“且留残躯事殿下,若有龌龊,誓如此剑。”
“先去包扎一下,集合将校,孤再次检阅一下东宫六率。”
“诺。”张铭应声后拉了一把在旁边傻站着的李昱,转身出去。
“张将军,殿下啥意思啊?”
“以《损》推演何意?”
“孙子兵法啊!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以《损》推演。你,你是借殿下除掉那些勋贵子弟?这可是大忌啊?”
“你也知道大忌?”张铭心里来气,但不便发作。“我若有办法还要借殿下之势。你成日价跟他们呼朋唤友、称兄道弟,整个一没心没肺。我不指望殿下,指望你?黄花菜都凉了,殿下再晚来几天,估计连你都得开了。”想归想,张铭还是识大体的。
“春秋之时,齐伐鲁,子贡说齐相田常,攻弱鲁徒增政敌勋劳,不若攻吴,田常恐师出无名。于是子贡说吴王夫差伐齐救鲁,恐夫差胜齐后侵吞鲁国,又说夫差攻晋以争霸中原,暗中则早已发信函令晋预做准备,夫差大败,鲁国安然无恙。此乃借刀杀人之计也。”
张铭稍事停顿,又开口道:
“叔常,殿下委你我以重任,此后,万不可再生事端。”
“张将军,您放心,咱的弟兄,没有一个拉胯的。”
闻听此言,张铭倒是一愣,也是,这次闹事的没有一个是李昱举荐的,那些来沾光的勋贵也是老老实实看热闹。是自己小瞧李昱了?
“殿下,将校已列队,等候殿下检阅。”
“我,朱寿,受太子殿下所差,前来检阅东宫六率。”
“刷”,列队将校齐刷刷抬右手敬礼,虽然生疏,但坚定、执着。
“很好”,朱厚照暗叹,张铭、李昱还是做了一些实事的。
“稍息。尔等皆千挑万选之虎贲。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接下来的时日里,务必牢记太子殿下教诲,严格按照操典训练,军规军纪烂熟于胸。以保国、安民为己任,为我大明,锻造一把利剑,铸就百战百胜无敌之师。
接下来的时日里,某会常来,代殿下检阅尔等。”看着他们接受全新的理念是需要假以时日的,
“现在,给尔等一个机会,有疑义者,不情愿者可自行离开,殿下既往不咎。”
见众将校均立于原地,心下颇为欣慰。
“来人,将孙建邦等人押上来。不遵军纪者,每人五十军棍。行刑后赶出军营。”
“张铭,你活腻歪了,敢动老子。陛下、殿下在此,也要给本将军……呜……”
见殿
“解散。”
号令之下,众将士由校官率领,列队返回营房。
“沐绍勤,你将孙建邦送回去。”
“诺。”
黄昏,北安门外,看着在宫门口消失的殿下的背影,王守仁满心感慨地掉头离去。
这位太子殿下,点破张铭借刀杀人之后,不计前嫌为张铭扫除障碍,有此等胸襟的主公,愈是难得。见张铭拔剑,面不改色,这胆识,学识、见识无不高人一等。
其实王守仁不知道,李昱是殿下手下败将,张铭,以命相搏可堪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