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典当行的阴影（2/2）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沈寒川放下公筷，拿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却像毒蛇一样，始终缠绕在沈清莲低垂的脸上、纤细的脖颈上、以及校服下微微隆起的胸部轮廓上。那目光不再是初次见面时的审视，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露骨的、带着占有欲和玩赏意味的贪婪，仿佛在评估一件已经到手的藏品。

“年轻就是好啊，”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感慨，“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清莲这模样，随你，月柔，将来肯定是个大美人。” 他这话是对沈月柔说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清莲。

沈月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勉强应和道：“沈老板过奖了，小孩子家家的，什么美不美的……”

“诶，话不能这么说。” 沈寒川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饭桌，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沈清莲身上流转，“女孩子长得漂亮是资本，要懂得利用。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找个好人家，比什么都强。就像你妈妈，现在不也挺好？”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沈月柔。

沈月柔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碗里，耳根通红，却不敢反驳一个字。

沈清莲感觉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上爬，沈寒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让她恶心欲呕。她死死地咬着口腔内壁，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站起来掀桌子的冲动。她只能把自己封闭起来，将所有的感官都屏蔽掉，像一尊没有知觉的石像，机械地、极其缓慢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食不知味。

“这房子……有点旧了，光线也不好。” 沈寒川似乎觉得无趣，转而开始点评起环境，他环顾着这间狭小简陋的客厅，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嫌弃，“等以后宽裕了，换个大点的地方住。女孩子家，得有个像样的环境。”

沈月柔唯唯诺诺地点头：“是，是，沈老板说的是……”

这顿饭，对沈清莲来说，漫长如同酷刑。她几乎没吃几口菜，只是机械地吞咽着白饭，感觉自己像个被摆在祭台上的祭品，承受着邪恶的注视和令人窒息的氛围。沈月柔则一直在试图活跃气氛，不停地给沈寒川夹菜、倒酒，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奉承话，那卑微讨好的姿态，比沈寒川直接的恶意更让沈清莲感到心寒和耻辱。

终于，煎熬的晚餐结束了。沈清莲立刻起身，想要逃回房间。

“清莲，别急着走啊。” 沈寒川叫住了她，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纸袋，“沈叔叔给你带了点小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那是一个知名品牌的护肤品小样套装。沈清莲看着那个纸袋，像看到一条毒蛇，猛地后退一步，剧烈地摇头。

“拿着呀！傻孩子！” 沈月柔赶紧接过纸袋，塞到沈清莲手里，用力捏了捏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警告和哀求，“快谢谢沈叔叔！”

沈清莲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母亲的手，那个小纸袋掉在地上。她看也没看，转身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巨响，狠狠摔上了门，并从里面反锁。

门外，传来沈月柔惊慌失措的道歉声：“沈老板您别生气！这孩子不懂事……我回头一定好好说她……”

以及沈寒川那听不出喜怒的、低沉的声音：“呵，有点脾气。没关系，慢慢来。”

慢慢来……这三个字，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套在了沈清莲的脖子上，让她透不过气来。她知道，这不是结束，仅仅是开始。这个恶魔，已经把他的阴影，彻底笼罩了这个所谓的“家”。而她，无处可逃。

她背靠着冰冷的房门，滑坐在地上，听着门外母亲卑微的讨好和那个男人意味不明的低笑，巨大的绝望和恶心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典当行的阴影，已经不再是门外潜在的威胁，它已经登堂入室，盘踞在这个空间里，时刻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而她，被迫与这阴影，同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