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刘光天气呼呼地觉得,这都是苏青阳害的——要不是当初苏青阳借着办喜宴狠狠坑了他们家一笔,靠着家里那点积蓄,日子怎么会苦成这样!
“爸!”
刘光天一把掀开门帘冲进屋,没好气地说:“你当初干嘛非要接他苏家的喜宴啊?害得咱们现在一天三顿啃窝头,我牙都快硌掉了!”
屋里,刘海中正端着架子坐在太师椅上。
一听二儿子竟敢这样顶嘴,脸立刻拉了下来:“嗯?我看你是窝头吃撑了吧?敢跟我这么讲话!”
“那……那本来嘛,”
刘光天缩了缩脖子,窝头往桌上一搁,带着哭腔小声抱怨:“他苏家饭菜的香味都飘过来了,人家顿顿白面馒头加炒菜,咱们呢?只能啃这硬窝头……我不服!”
“要不是你当初鬼迷心窍接下他家的喜宴,咱家哪会这么惨?”
这番话戳中了刘海中的痛处。
他脸涨得通红,确实,儿子说得没错,可他那脾气,哪容得小的指摘?
恼羞成怒的刘海中左右张望,想找东西出气。
碗?不行,摔坏了重买得一毛多,补一下也得两毛。
杯子?更贵!
摸了半天,他抄起饭盆里的窝头朝刘光天砸过去——这个好,摔不坏,捡起来还能接着吃!
可他忘了,这窝头比砖还硬。
刘光天多精啊,哪会站着不动挨砸?头一低,就躲了过去。
恰在此时,二大妈一掀门帘迈进屋来!
谁曾想!那窝窝头硬得像块砖!
刘海中又羞又恼,铆足劲一扔!
就听——
“嘭!”
“哎哟喂!”
二大妈疼得扯嗓子嚎出声来,那动静跟杀猪似的!
好家伙!这一声叫唤,震得整个四合院都听得真真儿的!
再看二大妈,脸上已经见了红,血顺着额角往下淌。
老话儿说“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可真是一点儿不假。
刘光天眼见亲妈脑袋开了瓢,
他不但没上前,反倒咧着嘴在旁边乐。
“嘿嘿,爸,妈可是你砸着的。”
“跟我可没关系。”
二大妈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冲上头顶,血压都高了。
抬手就给了刘光天一大耳刮子:“放 ** 屁!胡吣什么呢!”
“看我不打死你!”
刘海中也急得直跳脚!
这上医院不得花钱吗?家里本来就紧巴巴的!
包扎一下又得好几毛!
“都怪你个小兔崽子惹事!”
“赶紧掏钱给你妈治伤!”
刘海中吼着。
刘光天脸一沉:“凭什么!人又不是我砸的!”
“凭啥让我出钱!”
“我不出!”
“不出?”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不出就给我滚出去!”
“这我家!我偏不走!”
刘光天也杠上了。
这什么爹!平时敬他几分,不就图有个落脚地儿吗!
可现在这老家伙越来越不像话!
看个伤得花好几毛呢!
这冤大头谁爱当谁当!
“不走?不走就掏钱!”
说着,刘海中扯上老伴儿,就跟儿子扭打在一起。
门外,中院月亮门边早就挤满了人,
都是被刘海中一家嚷嚷引过来看热闹的。
阎埠贵踮脚往刘家门槛那儿瞅,笑哼哼地问:“这家人又闹啥呢?”
许大茂也住后院,刘家那点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听三大爷这么一问,他噗嗤乐了:“听说是因为苏青阳家炒菜的事儿。”
说到这儿,许大茂心头忽地一亮——
这可是煽风点火的好机会啊!
“要我说!”
许大茂愤愤地骂道:“姓苏的简直太不是玩意儿了!”
他故意板着脸,往苏青阳家一指,对院里的人说:“大伙闻闻,这味儿,全是从他家飘出来的!”
“咱们同住一个院子,往 ** 苏青阳揭不开锅的时候,谁没搭过把手?”
“如今他日子好了,扭头就不认人!”
其实许大茂口中的“帮忙”
,不过是当初街坊邻里说过的几句客套话,什么“要努力啊”
“好好挣钱,跟邻居和睦相处”
之类的场面话。
可到了许大茂嘴里,这些就成了实实在在的恩情。
按常理说,一般人不会真觉得那算帮忙,可这院子里的人偏偏不是一般人。
更何况,那炒肉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
许多人眼巴巴地朝苏青阳的小厨房张望,寒风一吹,更勾得人饥肠辘辘。
这么冷的天,苏青阳暖乎乎地吃着馒头炒菜,说不定还温了壶小酒。
可他们呢?只能啃着硬邦邦的窝窝头,盖的棉被也又旧又不保暖。
人比人,气死人。
想想自己的苦日子,再看苏青阳的小日子,北风呼呼一刮,心里又酸又苦,越想越不是滋味。
贾张氏把脸一拉,接过许大茂的话:“大茂说得对!”
“这姓苏的小崽子真不是东西,有好吃的不说分给邻居尝尝,就晓得一个人独吞!”
“要我说,咱们就一起冲进去,叫他把吃的吐出来!”
“奶奶!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棒梗尖着嗓子不停嚷嚷,那声音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贾张氏身后,秦淮如紧紧搂着棒梗,脸色阴沉。
她心里清楚婆婆这话站不住脚,可那股嫉妒与怨恨,却压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