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陈家灭门(2/2)
惨叫声、兵刃折断声、人体倒地声此起彼伏,洁白的衣袍下摆,渐渐染上斑驳的血迹。
“恶贼!纳命来!”
一声暴喝,内院抢出数人,当先一名老者,面如重枣,手持一柄厚背金刀,正是陈家家主,“金刀”陈老爷子。
他身后跟着三个儿子以及数位重金聘请的江湖好手,其中便包括白天酒楼中试图劝阻陈继业的那几位,此刻皆是面色惨然,如临大敌。
“赵志敬!果然是你!我儿何处得罪于你,竟要下此毒手,杀我门人?!”
陈老爷子目眦欲裂,金刀遥指。
赵志敬终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在脸色苍白、躲在父亲身后的陈继业身上略一停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得罪?令郎今日在酒楼,侠肝义胆,斥赵某为败类淫贼,威风的很。赵某向来不喜欠账,既承他‘美意’,自然要登门‘道谢’,顺便……清理一些碍眼的聒噪。”
“就为几句口角?!你……你这魔头!”
陈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知道今日绝难善了,怒吼道:“众位,与我合力诛杀此獠!为江湖除害!”
霎时间,刀光剑影齐向赵志敬罩来。
陈老爷子的金刀势大力沉,虎虎生风;几位江湖好手也各施绝技,劲气呼啸。
陈继业也被这阵仗激起了凶性,拔出长剑,尖叫着从侧翼刺来。
赵志敬眼神一冷,身形骤然模糊,如同鬼魅般穿行于刀光剑影之中。
他或指或掌,或拳或脚,每一击都蕴含凌厉杀机。
“咔嚓!”
一名好手的钢鞭被他一掌拍断,余势未消,印在其胸口,顿时胸骨塌陷。
“噗!”
侧方袭来的长剑被他两指夹住,轻轻一扭,剑身断折,反手一挥,半截剑尖已没入偷袭者咽喉。
陈老爷子的金刀劈至,赵志敬不闪不避,左手探出,食指中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刀刃!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刀,竟被他轻描淡写地定在空中!
陈老爷子奋力回夺,刀身却纹丝不动。
赵志敬右手并指,快如闪电般点向陈老爷子胸口要穴。
旁边陈老爷子长子情急扑上救援,被赵志敬飞起一脚,正中丹田,惨嚎着瘫软下去。
“爹!”
陈继业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挺剑刺向赵志敬后心。
赵志敬仿佛背后长眼,夹住金刀的手指一错,陈老爷子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金刀脱手,反而被赵志敬顺势一带,刀柄重重撞在他心口!
陈老爷子喷血飞退,撞在照壁上,眼见不活了。
与此同时,赵志敬头也不回,反手一拳击出,正是威力宏大的大伏魔拳法。
陈继业刺来的长剑寸寸断裂,拳力及身,他如遭巨锤撞击,整个人向后抛飞,砸塌了花厅的门廊,口中鲜血狂喷,挣扎着却再也爬不起来。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过盏茶功夫,陈府核心战力尽数伏诛,只剩下一些武功低微的仆役女眷瑟缩在角落,惊恐万状。
赵志敬一步步走到奄奄一息的陈继业面前。
这位不久前的“少侠”,此刻满脸血污,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眼中再无半点骄狂,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悔恨与绝望。
他看到父母兄长的尸体,看到满地狼藉和鲜血,终于明白自己白日那番“义举”招来了怎样的灭顶之灾。
“呃……咳咳……”
陈继业口中涌着血沫,眼神涣散地看着俯视他的赵志敬,悔恨的泪水混着血水流下,“是……是我……是我害了爹娘……害了全家……我……我好悔……”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瞪着赵志敬,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怨毒,嘶声道:“赵……赵志敬!你……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诅咒你……众叛亲离……永坠……阿鼻地狱!!!”
这凄厉恶毒的诅咒在血腥弥漫的夜空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赵志敬闻言,只是冷冷地扯动了一下嘴角,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蝼蚁的哀鸣。
他抬起脚,轻轻踏在陈继业的心口,微一用力。
“咔……”
轻微的骨裂声后,陈继业双目圆睁,最后一点生机散去,诅咒声戛然而止。
赵志敬收回脚,弹了弹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冷漠地扫过一片死寂、犹如鬼蜮的陈府,再不停留,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襄阳城深沉的夜色中。
夜风吹过,卷起浓郁的血腥气,也拂动着陈府尚未熄灭的灯火,明灭不定,映照着满院的尸骸与死亡。
那座曾显赫一时的宅邸,此刻只剩下绝望的寂静,和某个角落里,幸存者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远处客栈的灯光,依旧温暖。
赵志敬踏着夜色归来,衣袂飘飘,神情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
只有那隐约未曾散尽的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和他眼底深处那抹亘古不变的冰冷,揭示着方才发生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