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赵志敬先败郭靖,再败杨康 二(1/2)
擂台上,赵志敬刚刚以雷霆手段扫清最后一名挑战者——一个使毒不成反自噬的猥琐老头。
台下欢呼未歇,赵志敬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人群,精神高度集中,等待着那个预想中的身影——杨康。
然而,一道裹挟着风雪的粗犷身影,以远超他预料的速度和气势,猛地从人群中冲天而起,如同陨石般重重砸落在擂台上!
沉重的落地声甚至让擂台都颤了颤!
来人身材魁梧壮硕,裹着一件厚重的、带着浓重膻味的蒙古式皮袍,脸庞黝黑方正,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目圆睁,死死锁定赵志敬!
赵志敬惊讶地看到,此人正是前不久被自己重伤的郭靖!
“赵志敬!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全真叛徒!”
郭靖的声音如同闷雷炸响,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愤怒,
“你刺杀完铁木真大汗,竟然还敢出现在金国中都!
又在这里欺负这些老人家!
今日,我郭靖定要将你拿下,为大汗报仇雪恨!”
全场哗然!
“赵志敬?他就是那个刺杀蒙古大汗的全真叛徒赵志敬?”
说话的是个酒糟鼻的老者,他刚被赵志敬一掌震得倒飞出去,此刻正捂着胸口咳得直不起腰。
听到这个名字时,他突然瞪圆了浑浊的眼珠,酒糟鼻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兜头浇了桶烈酒,连咳嗽都忘了。
他踉跄着直起身,枯瘦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台上,指甲缝里还嵌着刚才摔倒时沾的泥灰。
“我说名字怎么听着耳熟!原来是他!”
接话的是个胖大和尚,袈裟被撕开了道大口子,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他刚才被赵志敬一脚踹在肚子上,此刻还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可脸上却泛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他猛地一拍大腿,肥硕的身子晃得像个肉球,唾沫星子随着说话喷了三尺远:
“我就说这路数看着眼熟!
分明是全真教的七星剑法,却偏生带着股阴邪气,不是偷学的还能是啥?”
“叛徒!欺师灭祖的东西!”
一个白须老道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的道冠被打落在地,几缕白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他拄着断成两截的拂尘,脚在地上狠狠跺着,每跺一下就骂一声,声音尖利得像刮铁皮:
“想当年重阳真人创下全真教,何等光明磊落!
出了赵志敬这么个败类,真是把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尽了!”
“难怪这赵志敬武功这么邪门!肯定是偷学了全真教的秘传!”
旁边一个青衫剑客接口,他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显然是脱臼了。
他疼得额头冒汗,却咬牙切齿地往前凑了两步,眼睛里满是嫉妒和怨毒:
“我看他刚才跟我过招时,招式里藏着全真教的影子,却又比正经心法阴狠得多!
定是偷了教中秘典,又走了歪门邪道练出来的!
这种小人,也配站在台上?”
这些刚刚被赵志敬教训得灰头土脸的老家伙们,此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酒糟鼻老者捂着胸口直喘气,却不忘扯着嗓子喊:
“大家快看啊!这赵志敬就是全真教的叛徒!”
胖和尚挺着圆肚皮,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把刚才的“战况”添油加醋地散播给周围人听。
白须老道更是跳着脚骂,断拂尘的木茬子差点戳到旁边人的眼睛。
他们不敢再上台应战,可此刻落井下石、发泄怨气的机会岂能放过?
台下不明真相的群众里,有人踮着脚往台上看,脸上满是好奇和鄙夷。
尤其是那些刚才见赵志敬比武时身法潇洒,暗地里嫉妒他可能“抱得美人归”的年轻后生,此刻更是来了劲。
一个穿短打的汉子把袖子一捋,大声嚷嚷:“原来是个叛徒!这种人就该乱棍打出!”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一时间群情激愤,唾骂声像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几声“打倒叛徒”的叫喊,连地上的尘土都被众人跺脚的声音震得簌簌直落。
穆念慈站在赵志敬身后,听到这铺天盖地的辱骂和“叛徒”、“刺客”的指控,俏脸瞬间变得苍白。
她看着赵志敬挺拔却瞬间成为众矢之的的背影,心中涌起巨大的担忧和委屈。
那些谩骂如同针扎在她心上,比她自己被人辱骂还要难受几分。
她忍不住上前半步,声音带着焦急和哽咽,低声对赵志敬道:
“赵大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他们……他们都在骂你!
你快走吧!别管我了!我……我自己能应付的!
这件事了了,我……我一定去找你,当面谢你!”
穆念慈只想让赵志敬脱离这污浊的漩涡。
台下的黄蓉,在郭靖跳上台、喊出“赵志敬”名字时,先是一愣。
她初看郭靖,觉得这人身材魁梧,面相憨厚老实,还带着点塞外的粗犷气息,心中隐隐生出一丝“这人看着挺实在”的好感。
然而,当郭靖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给她的“敬哥哥”扣上“叛徒”、“刺客”的大帽子,煽动众人辱骂时。
黄蓉那点对郭靖刚萌芽的好感瞬间被滔天的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这个黑炭头!看着老实,原来是个只会逞口舌之快、搬弄是非的小人!
黄蓉心中鄙夷万分,这人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凭一张嘴污蔑人?
还敢骂我的敬哥哥?!
黄蓉气得小脸通红,贝齿紧咬下唇,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跟郭靖理论!
那双灵动的眸子此刻如同喷火的小兽,恶狠狠地瞪着台上的郭靖。
面对郭靖的指控、台下的谩骂、穆念慈的担忧和黄蓉的怒火,赵志敬却只是轻轻一抬手,示意穆念慈稍安勿躁。
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从容不迫、略带讥诮的笑意。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怒火中烧的郭靖,声音清朗,清晰地压过台下的喧嚣:
“郭靖,你说我赵志敬藏头露脸?
没错,我赵志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刚才便已告知众人!”
他坦然承认身份,气度磊落,与郭靖指控的“藏头露尾”形成鲜明对比。
“至于‘全真叛徒’?”
赵志敬嘴角的讥诮更浓,“我离开全真教时,便已立誓,此生绝不再用全真教一招一式!”
他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尤其是那些刚才被他用大伏魔拳教训的老家伙们,
“方才赵某败敌所用拳法,诸位有目共睹!
敢问,可有半分全真武学的影子?!”
台下众人闻言,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方才沸沸扬扬的唾骂声戛然而止,连风吹过幡旗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
可这寂静只持续了弹指功夫,便炸开一片嗡嗡的议论,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池塘,涟漪层层荡开。
“对啊!他刚才那拳法刚猛霸道,跟全真教那些飘逸的剑法、掌法完全不一样!”
说话的是个精瘦的汉子,穿着打补丁的短褂,黝黑的脸上还沾着些泥点。
他刚才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此刻却猛地往前挤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手还下意识地比划着刚才赵志敬出拳的弧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看得真真的!
那拳头带风,砸在地上能裂个缝,哪有半分全真教‘以柔克刚’的影子?”
“确实没见过!不是全真武功!”
接话的是个梳着双丫髻的青衣少女,她刚才被吓得躲在父亲身后,此刻却探出小半张脸,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说话时糕点渣子簌簌往下掉,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点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我爹以前带我去终南山赶过庙会,见过全真道士练剑,那姿势好看是好看,可哪有这位赵大侠……哦不,赵……他刚才那么厉害?”
说到一半她卡了壳,却还是笃定地摇了摇头。
“他既然不用全真教的武功了,那……那离开全真教,好像也算不上‘叛徒’吧?顶多是……分道扬镳?”
一个戴方巾的文士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慢悠悠地开口。
他穿着体面的锦袍,刚才一直站在后排捋着胡须,此刻却捻着胡须的手指顿了顿,眉头微蹙,像是在斟酌词句。
他环顾四周,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便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股读书人的沉稳:
“自古师门与弟子,合则留,不合则去。
若赵志敬他当真弃了本门武功,便是与全真教断了根由,‘叛徒’二字,未免过重了。”
“对啊!人家想离开师门娶妻生子,不用师门武功了,这有什么错?”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立刻高声附和,她鬓角别着朵绒花,刚才还在为台上的女子捏把汗,此刻却拍着大腿,嗓门亮得像敲锣。
她把菜篮子往地上一墩,篮子里的萝卜青菜滚出来两颗也不顾,眼睛瞪得比刚才的精瘦汉子还圆:
“哪个年轻人不想成家立业?
难道入了道门就得当一辈子光棍?
用自己的本事讨生活,总比那些只会嚼舌根的强!”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更热闹了。
有人点头称是,有人还在低声争执,嗡嗡的议论声像涨潮的海水,渐渐盖过了刚才的唾骂。
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人,此刻要么缩了脖子,要么转头跟身边人嘀嘀咕咕,连刚才跳脚大骂的白须老道,也被这阵仗堵得张了张嘴,没再骂出声来。
舆论的风向,在赵志敬三言两语间,竟悄然发生了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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