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观测点（1/2）

穿过光门的瞬间，林曦感觉像是被投入了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漩涡。

天旋地转，五感剥离，只有灵魂链接另一端小火鸦传来的灼热感是唯一的锚点。

这感觉持续的时间似乎极短，又仿佛无比漫长。

当他终于感觉脚踏实地，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没有预想中的山洞或者密室，眼前是一片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空间。

脚下是光滑如镜、却非金非玉的暗蓝色地面，倒映着上方无垠的、如同缀满破碎星辰的穹顶。

那些“星辰”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移动、生灭，散发出各种颜色的微弱光芒，交织成一片迷离而浩瀚的光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近乎实质的能量，比之外界后山禁区还要强上数倍，而且属性极其复杂、混乱，仿佛将世间所有的能量属性都强行糅合在了一起，却又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呼吸间，都能感到能量粒子如同微小的砂砾涌入肺腑，带来轻微的刺痛和充盈感。

最令人震撼的，是空间中央悬浮着的一个巨大物体。

那是一个不断缓慢旋转的、半透明的多面晶体，其体积堪比一栋小屋。晶体内部，仿佛封存着一条微缩版的、更加凝练璀璨的“精神河流”。

银色的光流在其中奔腾流淌，时而分化出无数细小的支流，勾勒出山川草木、飞禽走兽甚至模糊人形的虚影，时而又汇聚成一片混沌。

晶体周围，空间微微扭曲，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法则波动。

“这里就是……观测点？”林曦心中震撼莫名。

他能感觉到，这个空间，这个晶体，与天空那条巨大的精神河流存在着某种直接而深刻的联系。

仿佛这里是一个……“接口”？或者一个“控制台”？

他立刻收敛心神，警惕地打量四周。

空间不大，除了中央的巨型晶体和空旷的地面，似乎并无他物。

苏婉呢？

她紧随其后进来，此刻却不见踪影。

是传送位置随机？还是……

他肩头的小火鸦发出了急促而警惕的鸣叫，熔岩纹路明亮起来，尾羽的能量结晶指向巨型晶体的一个方向。

林曦顺着方向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在那巨型晶体的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竟然盘膝坐着一个人！

不，那或许不能称之为“人”。

它穿着一身古朴的、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灰袍，早已破损不堪。

露出的“肢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晶体质感，与这处空间的材质有些相似。它的头颅低垂，面容模糊，看不清具体样貌，整个“人”毫无生气，仿佛一尊在这里沉寂了万古的雕塑。

而在它的膝上，平放着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碎片，通体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表面流淌着如同水波般的柔和光晕。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林曦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块碎片散发出的、精纯而浩瀚的能量波动，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权限”感。

“钥匙？”林曦的心脏猛地一跳。难道这就是那陌生老者和黑袍人所说的“钥匙”？

他强压下立刻上前夺取的冲动，精神力如同最精细的蛛网，缓缓向四周扩散，探查着可能存在的陷阱或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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