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归途、救治与未接通的电话（2/2）

控制室开始闪烁红光：“倒计时60秒。请立即撤离。”

“剩下的两把钥匙在哪里？”林凡追问。

“数据库没有具体坐标，但有线索。”青萝快速说，“第六把钥匙在深海，关联着‘生命起源’；第七把在太空轨道，关联着‘文明未来’。获得这两把钥匙需要特殊条件：深海钥匙需要一艘能下潜到马里亚纳海沟的潜艇；太空钥匙需要能够突破大气层的飞行器。”

“听起来现阶段不可能。”

“所以信使设计了替代方案：集齐五把钥匙后，可以激活‘共鸣追踪’——剩下的钥匙会发出特殊信号，指引方向。另外……”

青萝顿了顿：“数据库里提到，仲裁委员会保留着一艘前文明的科研潜艇，以及一个废弃的太空电梯基地。或许可以合作。”

倒计时归零。

三人冲出门的瞬间，控制室在他们身后关闭，墙壁重新变成普通的石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原路返回！”林凡带头冲向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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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绿洲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

不是因为有敌人，而是因为体力透支。林凡握着太阳之钥，能感觉到它正在缓慢补充自己的灵能，但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黑子和沈冰也到了极限——连续战斗、紧张、脱水，让每一步都像在泥潭里跋涉。

幸运的是，他们在距离绿洲两公里处遇到了沙砾部落的巡逻队。

老沙亲自带队，看到三人狼狈的样子，二话不说就让族人用骆驼把他们驮了回去。

绿洲里已经变成了临时战地医院。晨曦议会的医疗队和仲裁委员会的白袍医师正在忙碌，救治从金字塔撤离的伤员。

叶知秋正在接受包扎，看到林凡回来，立刻站起来：“队长！陈教授和女调查员已经稳定了！晨曦议会的医疗队带来了特效药！”

“其他人呢？”

“都在。铁老爷子受了点轻伤——非要亲自测试沙球的人体工学，结果颠簸时撞到了头。山猫队长和B队成功牵制了血眼主力，虽然有三个人受伤，但无人阵亡。周工……周工在修他的沙球，说履带又掉了。”

林凡松了口气。

然后他抓住老沙：“有通讯设备吗？我要联系贸易站。”

老沙带他来到绿洲中心的泉水旁——那里立着一个奇怪的石碑，石碑顶端镶嵌着一块发光的蓝色水晶。

“这是部落的‘灵能传讯石’，能和另一块配对的水晶通讯。”老沙将手按在石碑上，“但消耗很大，需要纯净的水源提供能量。你要联系哪里？”

“雨林贸易站，找苏婉清或者阿尔法特使。”

石碑开始发光。水晶投射出一片光幕，光幕中雪花闪烁，然后逐渐清晰——出现了阿尔法特使的脸，背景是贸易站的医疗室。

“林首领。”阿尔法的声音通过灵能震动传来，有些失真，“你们那边……成功了？”

“拿到了太阳之钥，李振武死了，裂缝被暂时冻结。”林凡语速飞快，“婉清和孩子们怎么样？”

光幕中的阿尔法沉默了一秒。

这一秒，让林凡的心沉到谷底。

“情况……不太好。”阿尔法侧身，让出画面。

病床上，苏婉清静静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她腹部已经不再发光，但监测仪显示的生命体征曲线极其微弱，几乎是一条直线。旁边两张婴儿保温箱里，两个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身上插满了管子。

林曙光跪在妈妈床边，小手紧紧握着妈妈的手指。小家伙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

“婉清的生命力被双胞胎严重透支。”阿尔法沉重地说，“我们用了所有手段，只能维持她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双胞胎的情况更糟——先天灵能枯竭，器官发育停滞，如果不尽快补充生命力，可能……撑不过一周。”

林凡感觉眼前发黑。

“有什么办法？”

“常规医疗手段已经无效。”阿尔法说，“但仲裁委员会的最高医疗档案里，记载了一种‘生命之源灌注术’——用高纯度生命能量强行补充先天亏空。不过需要两个条件：一是足够的生命能量源，二是……被灌注者必须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力，否则会被能量冲垮。”

林凡握紧太阳之钥：“生命能量源，我这里有翠绿钥匙，还有刚拿到的太阳之钥。够不够？”

“如果全力催动，理论上够。但你会被严重反噬，可能永久损伤灵能根基。”

“告诉我具体操作。”

“林首领——”

“告诉我！”

阿尔法叹了口气：“将两把钥匙的能量通过你的身体中转，再注入他们体内。但你的身体会成为管道，承受双倍的能量冲击。成功率不到40%，而且就算成功了，你也可能失去所有灵能，变成普通人。”

“足够了。”林凡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我们已经派最快的飞行器去接你了，大概十小时后到达绿洲。但是林凡……”阿尔法看着光幕中的林凡，“你真的要这么做？失去灵能，在末世意味着……”

“意味着我能当个普通的爸爸。”林凡笑了，笑容里满是疲惫但坚定，“而且我有你们这些战友，有晨曦议会，有仲裁委员会。就算没了灵能，我也能保护好家人。”

通讯结束。

光幕熄灭。

老沙看着林凡，眼神复杂：“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林凡转身，望向东方——那是雨林的方向，“老沙，帮我准备点食物和水。我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回去救人。”

“还有十小时呢，你先休息——”

“睡不着。”林凡在泉水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是苏婉清临行前塞给他的，里面装着几块已经干硬的饼干，还有一张全家福照片：林凡、苏婉清、林曙光，照片背面用娟秀的字写着：“等你回家”。

他盯着照片，手指轻轻拂过妻子的笑脸。

黑子和沈冰走过来，默默坐在他身边。

“队长，回去后有什么打算？”黑子问。

“先救人。然后……”林凡收起照片，“找剩下的两把钥匙。深海，太空。得想办法去。”

“我们陪你。”沈冰轻声说，“你去哪，我们去哪。”

“对！”黑子拍胸脯，“不就是深海和太空吗？周工肯定能造出潜艇和飞船！那老头连会唱歌的番茄都能种出来！”

林凡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谢谢。”

沙漠的风吹过绿洲，带着泉水的凉意和远处沙丘的热气。

十小时后，飞行器会来。

然后，是另一场战斗。

但这次，是为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