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群相制与楚地迷雾(2/2)
他想起现代的议会制度,虽不能完全照搬,却能取其精华——用制度来约束人性的贪婪,总比单纯靠帝王的“英明”靠谱。
“那……选谁当阁老?”李德全问。
“文官里,李阁老(李铭儒)肯定要算一个,他虽贪过,但办事稳妥;郭凤仪将军得进,武将的声音不能少;还有江南的周御史,敢弹劾自己岳父,性子直,适合盯着他们别搞鬼……”叶宇掰着手指细数,“三十个人,得让各个派系都占点份额,谁也别想独大。”
李德全听得咋舌:“陛下这招,可比直接砍人厉害多了。”
“杀人是下策。”叶宇拿起刚画好的卷轴,“用制度把规矩定死,让他们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才是长久之计。”
正说着,敬明司指挥使匆匆进来,捧着密报跪在地上:“陛下,楚国急报!云峰城周边突然增兵,楚国皇帝下旨封锁了通往大景的要道,说是‘搜捕叛贼’,可暗线查到,他们在偷偷招募大景流民。”
叶宇展开密报,眉头微挑:“七叔果然在搞事。楚国皇帝想借叶靖的旧部牵制大景,叶靖想借楚国的兵东山再起,这俩怕是达成了默契。”
“那群相制还推吗?”李德全问。
“推,为什么不推?”叶宇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纸灰飘落,“越是边境不稳,越要稳住内政。让阁老们先议议‘如何应对楚国增兵’,正好让他们练练手。”
他转身对指挥使道:“告诉郭凤仪,北疆按兵不动,别给楚国开战的借口。另外,让守陵村的人从水路潜入楚国,别打草惊蛇,先查清叶靖的具体位置和兵力。”
“属下遵旨!”
指挥使退下后,李德全看着卷轴上的“群相制”三个字,忽然道:“陛下,老奴突然觉得,这制度要是早几十年推行,大景说不定能更兴旺。”
“现在也不晚。”叶宇将卷轴递给李德全,“去,把这制度拟成圣旨,明日早朝宣布。告诉吏部,三天内把三十位阁老的候选名单报上来——记住,别让李阁老插手,朕要自己挑。”
李德全捧着卷轴,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御书房里只剩下叶宇一人,炭盆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着他年轻却沉稳的脸。
他知道,群相制一推出,定会引来非议,世家会觉得权力被削弱,老臣会觉得“不合祖制”。但他不在乎——叶太祖当年建建安城,不也打破了“城不过十公里”的惯例?历代先帝在《警示语录》里骂骂咧咧,不就是因为旧规矩捆住了手脚?
至于楚国的叶靖,不过是跳得更欢的蚂蚱。等群相制理顺了内政,国库充盈了,兵马练强了,别说一个叶靖,就是楚国皇帝想掺和,也得掂量掂量。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宫墙的裂缝,也掩盖了暗处的窥探。叶宇走到案前,拿起朱笔,在空白的奏折上写下:“群相制,首在‘衡’字——衡派系,衡利弊,衡朝野,方得长治久安。”
墨迹未干,却已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笃定。建安城的雪还在下,但属于大景的新章程,已在这位年轻帝王的笔下,悄然铺开。而楚国云峰城的迷雾深处,叶靖的刀光与楚国的兵甲,正等着与这场新制度碰撞出更烈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