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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一鼓作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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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保住有生力量!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痛惜与决断:“传令!水军各部,交替掩护,放弃水寨,向南岸陆营撤退!命程普、黄盖,陆上弓弩全力掩护!放弃第一道防线,全军退往第二道预设防线——距此二十里的横江浦!依托那里更为狭窄的江岸地形和预设工事,再行阻击!”

“撤退!撤退!”

鸣金声响起,吴军水陆两军开始艰难后撤。丢弃了部分受损严重的战船和辎重,在汉军如潮的攻势和箭雨下,狼狈地向南退却。汉军岂肯放过,陆逊指挥水师衔尾追杀,刘锦的中军也开始大规模登陆,占领吴军遗留的营垒,并顺势向南压迫。

是日,东南风呼啸,汉军凭借风势与绝对优势兵力,一举攻克吴军经营日久的濡须口防线,逼迫周瑜率军后撤二十里。

建业 吴王宫

濡须口失守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整个建业城摇摇欲坠。宫阙之中,孙权脸色煞白,手中的急报飘落在地。殿内文武,鸦雀无声,唯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惊恐在弥漫。

短暂的死寂后,是骤然爆发的激烈争吵。

以张昭为首的部分文臣,声音颤抖却清晰:“王上!汉军势大,濡须天险已失,建业无险可守!五十万虎狼之师旦夕可至!为江东百万生灵计,为孙氏宗庙延续计,当……当速派使者,赴汉营……求和!或许……或许可仿效勾践故事,暂避锋芒,以图将来啊!” “主和”之声,带着绝望中的一丝侥幸。

“荒谬!”部分少壮将领的代表目眦欲裂,“先王基业,岂可轻弃!濡须口虽失,我大军主力尚在!周都督用兵如神,只要退守得当,依托建业城高池深,未必不能一战!此时言和,与投降何异?!更何况,”一名激进的年轻将领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悲愤,“先王(孙策)大仇未报!我等身为臣子,不思雪耻,反欲媾和,他日有何面目见先王于地下?!”

“孙策之死”这个敏感话题被再次提起,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冷水,瞬间让朝堂更加混乱。主战派以此激励,主和派则哑口无言,或暗自叹息——复仇固然重要,但眼下灭国之祸就在眼前。

孙权高坐王位之上,耳中充斥着两派的争吵,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他没有看那些激愤的主战派,也没有看那些惊恐的主和派,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宫殿的穹顶,投向了北方那滚滚而来的烟尘。

周瑜? 他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是的,周瑜是国士,是兄长的肱股,是江东的屏障。但濡须口一战,二十万大军据险而守,却在汉军借风猛攻下迅速溃败,退守二十里。这让他心中对周瑜“绝对能守住”的信任,产生了根本性的动摇。周瑜再强,能抵得过刘锦举国之兵、挟大胜之威的碾压吗?建业这座城,能比濡须口更难攻克吗?

他不敢赌。孙氏基业不能在他手中彻底断绝。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退,退往西南! 像当年兄长从袁术麾下脱离,开辟江东基业一样,跳出这即将被碾碎的绝地,保有核心力量,寻找新的生机!长江中游,荆南四郡(长沙、零陵、桂阳、武陵),乃至更西……那里有山川之险,有周旋余地!

“够了!”孙权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朝议纷纭,徒乱人意!此事,孤自有主张!退朝!”

他拂袖而去,留下满殿愕然、惶恐、不甘的臣子。

数日后,横江浦—陵阳一线

正如孙权所料,汉军并未给吴军太多喘息之机。稍作休整,补充兵员器械后,刘锦便挥军继续南下,攻势如潮。周瑜在横江浦的新防线虽然利用了更狭窄的江岸,但军心已受影响,且汉军挟新胜之威,陆水并进,攻势更加凶猛。

帅帐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地图上代表汉军的红色箭头,正不断压迫着代表吴军的蓝色区域。斥候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汉军分兵绕过某些据点,侧翼出现威胁;后方粮道受到汉军轻骑骚扰;士卒疲惫,伤亡日增……

周瑜手指按着太阳穴,强忍着阵阵眩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建业平原无险可守,一旦汉军突破这最后一道水上防线,兵临城下,以建业目前的士气和兵力,陷落只是时间问题。他不能让吴王和江东主力困死在建业。

他提起笔,手竟微微有些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沉重的、近乎绝望的责任感。他必须向孙权提出那个最痛苦、却也可能是唯一有生机的建议。

“王上亲启:臣瑜顿首。今汉军势若燎原,濡须既失,建业屏藩尽去。我军虽奋力拒守,然众寡悬殊,天时不佑,恐难久持。为宗庙社稷计,为江东血脉计,臣冒死泣血以谏:请王上当机立断,弃守建业,举朝廷百官、精锐将士、库府钱粮、能工巧匠及愿随百姓,悉数南迁! 路线可自建业而吴郡,而会稽,转入荆南,暂驻长沙郡。彼处山川环绕,地势复杂,汉军水师之利难施,步骑推进不易。我可借地利,重整旗鼓,联结刘备,徐图恢复。若迟疑恋栈,恐玉石俱焚,悔之晚矣!臣当率余部死守陵阳,为王上及大军迁移争取时日。江东存亡,在此一举,伏惟王上圣裁!臣周瑜再拜。”

书信以最快速度发往建业。

建业 吴王宫

孙权几乎是颤抖着读完周瑜的来信。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他心上,却也与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更加具体、决绝!周瑜不仅同意撤退,还指明了路线、目的地,甚至甘愿亲自断后!

这封信,成了压垮孙权最后一丝犹豫的稻草,也给了他执行这个艰难决策的“名分”和底气——这是大都督周瑜的泣血建议!

“传令!”孙权猛地站起,眼中再无彷徨,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狠厉,“照大都督所言,执行!举国南迁!”

“一、张昭、顾雍等,即刻统筹,将府库所有金银、绢帛、典籍、重要器物装车!”

“二、征发所有可用船只、车辆,运送粮草军械!”

“三、通告城中百姓,愿随驾南迁者,三日内准备,官府给予沿途口粮保障!不愿者……各安天命!”

“四、所有在建业及周边兵马,除留守断后部队,其余即刻向吴郡方向集结!”

“五、通告周瑜大都督,准其所示,退守陵阳,务必阻滞汉军至少……半月!”

建业城,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悲怆。哭泣声、催促声、车马声、装载声混杂在一起。宫殿在打包,武库在搬运,富户在藏匿细软,平民在仓皇抉择。滚滚烟尘从建业各门涌出,向着南方蔓延开去,形成一条漫长而凄惶的迁徙洪流。

孙权带着王室、核心文武百官、部分禁军,以及尽可能多的财富和工匠,率先离开了他出生、成长、并在此继承王位的建业城。回头望去,宫阙巍峨的轮廓在烟尘中渐渐模糊,眼中却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火焰。

吴郡、会稽、乃至荆南的路上

迁徙的队伍庞大而臃肿,行动缓慢。不断有掉队者,有遭遇小股乱兵或盗匪的损失,有疾病和疲惫导致的减员。但孙权的核心集团始终未散,他们如同逃难的候鸟,拼尽全力向着西南方向——相对安全的长沙郡飞去。

陵阳

周瑜接到了孙权的回复和命令。他看着“准其所示”和“阻滞半月”的要求,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却又决然的笑意。王上和主力已经南撤,他的任务,就是在这陵阳之地,用自己和剩余将士的血肉,筑起一道迟滞汉军的堤坝。

他迅速收拢从横江浦等地退下来的败军,加上建业方向最后撤来的一部分援兵。他不再谋求野战,而是全力依托陵阳附近的山水地形,构筑层层叠叠的阻击阵地,挖掘壕沟,设置鹿砦,准备进行一场最残酷的消耗战和迟滞战。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战。但他心中并无太多恐惧,只有无尽的遗憾和对远方王上、对江东未来的牵挂。

“伯符,或许……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他望着建业方向,低声自语。

汉军方面

刘锦的大军几乎未遇太大抵抗,便席卷了已成空城的建业,随即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吴郡。望着空空如也的府库和迁徙过后一片狼藉的城池,刘锦既感胜利的喜悦,也有一丝未能擒获孙权主力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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