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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拉锯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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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的策略很明确:以不断的、多维度的袭扰和压力,逼迫汉军露出破绽,或者,激使其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提前发动进攻。 他将孙权带来的压力、司马懿埋下的猜疑,统统转化为更凌厉、更积极的战术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濡须口前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动态平衡。大规模决战未起,但小规模冲突和袭扰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吴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用冷箭、火船、夜袭骚扰汉军,汉军则加强了巡逻和反击,双方在江面上、在两岸的接触线上,进行着残酷而激烈的消耗与反消耗。

陆逊感受到了压力,但他依然稳坐钓鱼台,严令各部坚守营寨,不得擅自出战,同时加快了侦察和备战步伐。他知道,周瑜在逼他,但他也在等,等一个能最大限度发挥己方兵力舰船优势,同时避开吴军地利陷阱的完美时机。

濡须口 吴军水寨

时间在袭扰与反袭扰中又过去数日。汉军加强了戒备,甘宁的袭扰行动变得愈发艰难,代价也逐渐增大,吴军几次夜袭小队未能返回,显然已遭汉军反制。对岸汉军水寨的防御如同一个铁桶,哨探汇报,其内部调动频繁,大型楼船似乎在进行编组演练,种种迹象表明,陆逊的“雷霆一击”正在酝酿之中。

压力,如同这秋日渐渐弥漫的江雾,沉甸甸地压在东吴每一位将领心头。孙权从建业发来的旨意,措辞也一次比一次急切,虽未明言催促决战,但字里行间对“汉军备战日紧,我军可有应对良策”的探询,已让周瑜感受到了君王的不耐。

帅帐内,周瑜召集了甘宁、吕蒙、程普、黄盖、韩当等主要将领。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都督,陆逊小儿避而不战,一味龟缩,但观其寨中动静,怕是快要憋出个大招了。”黄盖抚着花白胡须,忧心忡忡,“我军袭扰渐疲,若待其准备完全,以泰山压顶之势扑来,恐难抵挡。”

程普也道:“王上心中焦虑,建业士民亦惶恐不安。长久对峙,于我军士气、民心皆为不利。大都督,是否……该考虑变招了?”

周瑜端坐主位,手指在江防图上缓缓划过濡须口至对面汉军水寨的区域,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僵持的弊端?陆逊的耐心超乎他的预计,而己方承受的内部和外部压力却在与日俱增。司马懿在建业的“耳边风”,正通过孙权一次次的旨意,化为实质的压力传导到他这里。

他必须打破这个僵局,在汉军准备好之前,先发制人!但要如何做?强攻汉军水寨是自杀,分兵迂回是下策……

就在这时,一直紧盯着地图、沉默观察的吕蒙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兴奋:“大都督,诸位将军,你们看此处。”

他手指点向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那是位于濡须口上游约三十里,北岸的一处地名:“七宝河口”。“据前日抓到的汉军散兵供称,还有我们的水鬼回报,此处河道相对隐蔽,水势稍缓,北岸地势平缓,且……似乎并非汉军重点设防区域。其水寨主力,皆集中在濡须口正对面及下游。”

周瑜的目光立刻聚焦过去:“七宝河?那是一条汇入长江的小支流?北岸情况如何?”

“是条小河,河口不宽,水流平缓。北岸有浅滩,再往后是缓坡和部分林地。汉军在此处只有一处寻常烽燧和少量巡逻队,并未修建如对面水寨般的坚固营垒。”吕蒙详细禀报,“末将推测,或因该处远离主航道,且河口水文复杂,不利于大舰队出入,故汉军未重点布防。”

帐内众将都围拢过来。甘宁眼睛一亮:“是个偷袭上岸的好地方!难道都督想……”

周瑜眼中精光暴射,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他猛地站起身,手指重重敲在“七宝河口”上。

“不,不是小股偷袭。”周瑜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陆逊料定我必依托濡须地利死守,或袭扰其粮道,绝料不到我敢以主力前出登陆,反攻其北岸!”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登陆北岸?”程普失声道,“都督,我军水军虽精,但陆上野战,如何能是北汉数十万虎狼之师的对手?一旦登陆受挫,被汉军步骑包围于滩头,退路被其水师切断,则全军危矣!”

黄盖、韩当也面露骇然,这想法太大胆,太冒险了!

周瑜却异常冷静,他快速分析道:“诸公请看:其一,陆逊及其麾下将领,注意力皆在江面,在如何突破我濡须防线。我军突然在其侧翼薄弱处登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乃兵法之要!”

“其二,我选七宝河口登陆,正是因其偏僻,汉军陆上营垒主要集中于合肥及濡须口正面,此地上游三十里,是其防御结合部,反应必然迟缓!我军登陆后,不与其大军纠缠,目标只有一个——”周瑜的手指猛地向下一划,点在地图上汉军水寨后方靠近江边的一片区域,“焚毁其沿岸码头、囤积的造船物料、以及部分泊于近岸的辅助船只!”

“其三,”他环视众将,“此战目的,非为占领北岸,非为歼灭汉军有生力量,而是打击其战争潜力,摧毁其部分后勤节点,震慑其军心,逼迫陆逊的水师提前出战,或至少打乱其进攻部署! 这是一次奇袭,一次打了就跑的破袭战!只要动作够快,一击即走,汉军步骑大队来不及合围!”

“可是都督,登陆容易,撤退难啊!”韩当急道,“一旦汉军水师闻讯拦截江面,我军登陆部队如何返回?”

周瑜看向吕蒙:“这就要看子明的三千敢死之士,以及我主力水军的接应了!”

吕蒙立刻领悟:“都督的意思是,敢死队提前潜渡,在七宝河口附近隐蔽,待主力登陆部队发起攻击时,从侧翼袭扰汉军可能的援兵,并确保滩头?同时,我水军主力在濡须口大张旗鼓,摆出决战架势,吸引汉军水师注意力,掩护登陆和撤退?”

“正是!”周瑜点头,“不仅如此。兴霸,”他看向甘宁,“你的锦帆精锐,在登陆战发起前后,要在濡须口正面及下游,发起比以往更猛烈十倍的佯攻!多备火船,声势要大,做出我全军尽出、欲决一死战的假象!务必把陆逊的主力舰队,至少是大部分注意力,牢牢钉在濡须口!”

甘宁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都督放心,搅他个天翻地覆,末将在行!”

周瑜最后看向程普、黄盖、韩当三位老将:“三位老将军,登陆破袭之重任,非勇猛精悍不可。我意,以韩当将军为先锋,率五千精锐,乘坐快船、走舸,趁今夜子时江雾浓重时,悄然上行至七宝河口,突然登陆,执行破袭!程公、黄公,各领本部兵马,于濡须口大营及战船上待命,随时准备接应和应对汉军水师可能的反扑!”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此战,风险极大,但收益亦巨!若成,可重创汉军后勤,打乱其部署,极大缓解我正面压力,更可向王上、向天下证明,我东吴并非只能被动挨打!诸公,可敢随我周瑜,行此险招,博此大功?!”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这个计划太大胆了,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但周瑜的分析又极有说服力,而且,当前的僵局也确实需要打破。

韩当第一个抱拳,须发戟张:“老夫这把老骨头,早就想跟北汉狗真刀真枪干一场了!都督算无遗策,老夫愿为先锋!”

程普、黄盖对视一眼,也重重抱拳:“愿听都督调遣!”

甘宁、吕蒙更是热血沸腾:“末将领命!”

“好!”周瑜猛地一拳砸在案上,“即刻准备!今夜子时,依计行事!此战,代号——‘砺刃’!我要用汉军的血与火,来磨快我江东的刀锋!”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吴军大营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开始为这场惊天奇袭做准备。士兵们默默地检查兵刃,准备火油、火把,快船被悄悄集中到上游偏僻处。紧张而兴奋的情绪在营中蔓延,人人都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行动,即将开始。

周瑜走出大帐,望向北方阴沉的夜空和江对岸那灯火辉煌的汉军大营。江风带着湿冷的寒意,吹拂着他的披风。

“陆伯言,你以为稳坐中军,便可静待时机?今夜,我就送你一份‘惊喜’。看看是你的‘稳’字诀厉害,还是我的‘奇’字诀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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