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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陆逊对周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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濡须口,吴军主营,高台了望

江风猎猎,吹动着孙权身后的王旗与周瑜身侧的都督旌旗。孙权一身戎装,手按剑柄,极目远眺北方。对岸汉军营垒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更远处江面上,北汉水师巨大的楼船帆影如同匍匐的巨兽,带来沉甸甸的压迫感。他身侧,谋士“马意”(司马懿)一袭青衫,垂手而立,神色恭谨中带着思索。

“刘锦,狂妄至极!”孙权收回目光,声音里压着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号称三月灭我大吴,初战便要决战……气焰何其嚣张!大都督,”他转向身旁的周瑜,眼神锐利,“如今我大军二十万亦云集于此,与汉贼隔江对峙。你乃三军统帅,国之柱石,可有破敌良策,挫其锋芒,振我军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瑜身上。这位江东都督一身银甲白袍,面容比往日清减了些,但眼神依旧湛然有神,如深潭之水。他先向孙权郑重一拱手,声音沉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将领耳中:

“王上,臣日前已得详报。汉帝刘锦此番确是倾国而来。合肥大营,陆上精锐步骑不下四十五万,加上渤海调来的十万水师,总兵力确在五十五万以上,若算上随军民夫,号‘百万’亦非虚言。其水师主帅陆逊,在渤海所练之水军,舰坚器利,操练精熟,绝不可小觑。”

他顿了顿,手指向脚下蜿蜒的濡须水以及两岸丘陵:“故臣以为,敌强弱之势分明。我军兵力、舰船总数皆处下风,且汉军挟新练水师之锐、举国而来之势,其锋正盛。此刻若与之在开阔江面决战,正中其‘初战即决战’之下怀,胜算渺茫。”

周瑜的话让一些摩拳擦掌的将领面露急色,但他语气一转,变得更加坚定:“因此,我军上策,绝非浪战,而是‘拖’与‘耗’!”

“请王上、诸公看,”他指向地形,“濡须口,水道相对狭窄,两岸地势复杂,暗礁、浅滩、洄流众多,非宽阔大江可比。我军在此立营,已建濡须坞,设拦江铁索,布暗桩火船。我水军将士常年于此操练,对此处每一处水情、每一段岸形都了如指掌。此乃地利!”

“汉军远来,虽势大,然五十余万大军、百万民夫,日耗粮草如山,对后勤补给是空前压力。其水师虽强,但初入长江,水文不熟,舰船庞大,在复杂水道中转动不灵。此乃彼之短!”

“我军只需依托这濡须地利,深沟高垒,以逸待劳。水军不与其正面舰队决战,而以灵活快船,昼夜袭扰其粮道、哨船,疲惫其师。陆上坚守营寨,以弓弩礌石挫其任何登陆企图。”周瑜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孙权脸上,沉声道,“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只要能将战事拖过一月、两月……汉军锐气必堕,后勤压力剧增,内部难免生变。届时,我军再寻其破绽,或水陆并击,或邀其入瓮,方可一击制胜!此乃‘以缓制急,以柔克刚’之道。破敌之策,不在朝夕,而在持重!”

周瑜的分析条理清晰,立足现实,充满了冷静的智慧。程普、黄盖等老将微微颔首,显然认同此策。鲁肃也目露赞同。这确实是面对绝对优势敌军时,最稳妥、也是胜算最大的办法。

然而,就在周瑜话音刚落,气氛倾向于坚守持重之时,一个平和却清晰的声音,从孙权身侧响起:

“大都督深谋远虑,持重老成,实乃国家之福。” 马意向前微微欠身,语气充满了敬服。但他话锋随即微妙一转,仿佛只是提出一个纯属军事技术的疑问,目光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看向江对岸那庞大的舰队阴影。

“只是……在下愚钝,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大都督。”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我军依险而守,固然能拖住汉军陆上步伐。可若……那北汉水师,不计代价,以巨舰硬弩,强行冲断拦江铁索,不顾伤亡清理水道,然后以部分舰队牵制我军水寨,主力却绕开濡须口正面,凭借其舰船航速与数量优势,径直顺江东下,直扑我后方粮草重镇、乃至……建业,又当如何?”

他抬起头,脸上尽是忧国之色,看向孙权,又看向周瑜:“听闻北汉新式楼船,帆大桨多,在风顺时其速不亚于我方快船。若其分兵迂回,我军主力被困于此,后方空虚……王上,大都督,此虑是否多余?在下见识浅薄,只是目睹敌军船坚势大,不免……心忧如焚。”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它没有直接否定周瑜的“持重拖延”策略,却精准地戳中了这个策略最致命的潜在风险——如果汉军水师不按常理出牌,不执着于攻破濡须口防线,而是利用其兵力优势实施大胆的迂回分割,那么周瑜的整个防御体系就有被绕过、江东腹地被直插心脏的危险!

而且,司马懿是以“担忧”、“请教”的语气提出,显得毫无攻击性,却把一幅可怕的画面直接塞进了孙权(以及周围将领)的脑海里:己方大军在前线苦苦对峙,敌人的舰队却已经出现在建业城下!

孙权的脸色,几乎在瞬间就变了。他看向江对面汉军水寨的目光,充满了更深的忌惮。他确实最担心的就是建业的安危!

一些原本觉得周瑜策略稳妥的将领,此刻也露出了疑虑和不安。

压力,瞬间全部回到了周瑜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他,等待他如何应对这个尖锐的、直指战略核心的质疑。

周瑜的眼神,在司马懿开口时便已转冷。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位“马侍郎”,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其恭敬的表象。然后,他转向孙权,神情依旧镇定,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马侍郎所虑,不无道理。”他先肯定了问题本身,显示气度,“此确为汉军可能采取的一步险棋,亦是我必须防备之处。”

他话锋随即变得铿锵:“然而,兵法云‘知己知彼’。陆伯言用兵,谨慎周密,尤擅稳中求胜。如此庞大舰队,分兵迂回千里奔袭我后方,其舰队脱节、补给线暴露、侧翼受我沿江要塞袭扰之风险极大。此非其风格,亦非上策。此其一。”

“其二,我于柴桑、牛渚、乃至建业附近,皆留有后备水军与守军,沿江烽燧哨探密布。彼若敢分兵迂回,我主力固然在濡须,但沿江袭扰、迟滞其推进之力从未懈怠。更有甚者,”周瑜目光锐利,“其迂回舰队若敢深入,我濡须主力便可趁其陆师与水师分隔、心神不宁之际,果断出击,猛攻其合肥水寨或沿岸陆营!届时,是谁腹背受敌,犹未可知!”

“其三,”周瑜最后看向司马懿,语气平缓却意味深长,“最坚固的防线,有时也会从内部被担忧和猜疑所侵蚀。为将者,需虑敌,亦需定己。若因敌军势大,便自乱阵脚,弃己之长(地利、水情熟悉、以逸待劳),而欲以其之强(兵力、舰船数量)正面争锋,或分散兵力处处设防,那才是真正危矣。臣之策,核心在于‘以我为主,调动敌军’。 只要汉军主力被牢牢吸在濡须口,其任何分兵迂回之举,都将成为我创造战机的破绽!”

周瑜的回答,既有对敌方将领风格的分析,有对己方后续部署的 信心,更有对战略定力的强调,以及对“内部猜疑”的隐晦警告。他将司马懿提出的风险,反过来论述为可能的机会。

孙权听罢,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周瑜的镇定和周密考虑,暂时压下了他心中的恐慌。但他看向司马懿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深思——马意提出的问题,确实是他最怕的。他需要周瑜的稳健,也需要有人时刻提醒最坏的情况。

“大都督思虑周全,孤心稍安。”孙权最终开口道,“便依大都督之策,依托濡须,稳守挫敌!望诸君同心协力,共保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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