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薪火耀万邦（2/2）

小世子和伊凡则在祭台另一侧办起“故事会”，伊凡用中原话和罗刹语双语讲述绘本里的故事，小世子在一旁补充细节，围听的孩童们听得入迷，有的还拿出纸笔，认真画下故事里的场景。“当年巴图叔叔抓走私犯时，身上受了伤，还是西域的草药师救了他呢，”小世子指着绘本里的插图，“所以我们现在要互相帮助，就像他们当年一样。”

祭典过半，甄嬛带着三个孩童走到祭台旁，从案上取过四色布条——玄色、白色、银灰色、明黄色，分别递给小巴图尔、阿依努尔、伊凡和一个中原孩童。“你们把布条系在继世碑的枝桠上，”甄嬛轻声道，“玄色代表漠北的坚守，白色代表西域的善意，银灰色代表罗刹国的诚信，明黄色代表中原的包容，四种颜色系在一起，就像我们四方百姓的心，永远连在一起。”

四个孩童点点头，踮着脚将布条系在碑旁的松枝上，风一吹，四色布条轻轻摇曳，与碑上的刻字相映成趣。周围的百姓纷纷拿出自家准备的布条，有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很快就把松枝挂满了，远远望去，像一树盛开的花。

夕阳西下时，薪火祭渐渐接近尾声。各族百姓自发围着祭台跳起了舞，漠北的牧民弹起马头琴，唱起了古老的祝祷歌；西域的商人打起手鼓，舞步欢快而热烈；罗刹国的使者拉起手风琴，旋律悠扬动人；中原的百姓则扭起了秧歌，红绸在暮色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巴图首领的父亲——如今已年过八旬的漠北老首领，拄着拐杖走到甄嬛面前，手里捧着个陶碗，碗里盛着半碗雪水：“娘娘，这是额尔古纳河的雪水，老臣特意带来的。当年旱灾时，您就是用这河里的水，领着我们挖渠灌溉，才保住了草原。今日用这水祭告天地，愿四方永远有水喝，永远有饭吃，永远不用再受战乱之苦。”

甄嬛接过陶碗，将雪水轻轻洒在祭台的石缝里，雪水渗入石中，仿佛在与过往的岁月对话。她望着眼前的百姓，望着跳舞的青年，望着嬉闹的孩童，突然明白，所谓“薪火耀万邦”，从来不是靠器物传承，而是靠人心相传——是老牧民记得额尔古纳河的雪水，是青年护卫记得兵器上的凹痕，是孩童记得兽骨哨的调子，这些细碎的记忆汇聚在一起，才让和平的薪火永远不会熄灭。

离开集市时，夜色已经降临，祭台上的灯笼被点亮，暖黄的光映着万邦薪火爵和继世碑，格外温馨。小巴图尔牵着甄嬛的衣角，仰着头问：“奶奶，等我长大了，是不是也能像您一样，站在祭台上，给大家讲和平的故事？”

甄嬛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道：“当然能。只要你记住今日系在碑上的布条，记住爵上的凹痕，记住心里的《四海歌》，等你长大了，一定能把和平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让万邦的薪火，永远照耀这片山河。”

回到永寿宫，甄嬛坐在窗前，翻开《万邦薪火录》的增补卷，提笔写下：

“雍正三十六年冬，薪火祭于万邦集市举行，四方百姓齐聚，立祭台，奉薪爵，系彩布，以祭过往，以传薪火。自额尔古纳河定边始，凡三十有四载，历旱灾而不馁，经兵扰而不屈，抗疫病而不惧，终得四海同心，万邦安靖。此非一人之功，乃各族百姓手牵手、心连心，共守和平之效。

愿后世子孙，见万邦薪火爵，便知昔年护卫之艰；读《万邦草药图》，便知四方相助之暖；观孩童绘本，便知薪火相传之切。永弃干戈，永怀善意，永传薪火，使这薪火耀于万邦，和平延于千秋，直至山河不老，岁月无疆。”

写完，她将青铜爵的拓片夹在册中，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书页和拓片上，泛起淡淡的银光。案上的五谷馒头还带着余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麦香，远处传来零星的兽骨哨音，那是孩童们还在为薪火欢唱。

甄嬛知道，这万邦薪火爵会永远供奉在祭台上，这《万邦薪火录》会永远流传下去，而那段跨越三十四年的和平岁月，那些关于坚守与传承的故事，会像永寿宫的月光一样，温柔而坚定，像祭台上的灯笼一样，温暖而明亮，照亮一代又一代的路，让“薪火耀万邦”的誓言，永远镌刻在这片山河的记忆里，永远回荡在四方百姓的心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