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顾瑞卿来访(2/2)
昨天晚上,秦云将三十根沉甸甸的金条还交回到她手上,让她全权处理家事和她自己想做的事情时,她的心里就乐开了花。
已经悄悄盘算好了——
先拿出十根金条来,作为启动资金,好好打造她的“庭院改造计划”,把这里变成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充满生机的小天地。
正当两人吃完简单的早饭,顾芷卿端着碗筷准备去厨房清洗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
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秦云上前开门,来的是家具铺的木匠蒋师傅,他约莫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手艺人。
蒋师傅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推着一辆装满了各式工具的平板车。
车上的工具琳琅满目:结实的木工凳、稳固的木马、大小不一的凿子、锋利的刨子、墨斗、角尺、锯子……
一应俱全,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是专业级别的木匠板子,准备充分。
他们正是前天约好来安装拔步床的。
蒋师傅一进门,便憨厚地朝顾芷卿笑了笑,操着一口略带口音的本地话说道:
“顾小姐,额们是来装床滴。”
随即,他向顾芷卿确认了拔步床的安装位置——
正是顾芷卿精心挑选的那间宽敞明亮的西屋。
确认无误后,蒋师傅熟练地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卷尺,开始仔细测量房间的尺寸和预想摆放床的位置,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看就是经验老到的老师傅。
那个小伙子则手脚麻利地开始把车上的工具一一搬下来,在院子的角落里摆放整齐,井井有条。
量完尺寸,蒋师傅又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快速记下了一些关键数据,然后低声叮嘱了几句那个小伙子,大概是让他先回铺里取些特定的配件。
小伙子认真地点了点头,便拉起平板车,轻快地离开了。
随后,蒋师傅从堆放在北屋墙角的、前天就已卸下的木板中,仔细挑选出几块主要的框架板材,熟练地架在临时支起的木工凳上,拿起刨子,开始“沙沙沙”地修整起来。
刨子平稳地滑过木头表面,卷起层层薄薄的木花,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清新的木质香气。
间或,他会拿起锤子,“砰砰”几下,将榫卯结构敲打得严丝合缝。
那刨子的沙沙声,加上偶尔清脆的敲击声,在这宁静的清晨里,仿佛是一首即兴谱写的田园小调,节奏轻快而富有韵律,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和手艺人的专注。
顾芷卿站在一旁,双手交握在身前,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她一会儿凑近看看刨出的木花,一会儿又研究一下复杂的榫卯结构,仿佛这不是在安装一张床,而是在见证一件精美艺术品的诞生过程。
秦云陪着顾芷卿看了一会儿木匠师傅干活,见蒋师傅已是汗流浃背,便转身回到前院。
从杂物间里搬来一张干净的小方桌,稳稳地放在北屋门口,正好靠近木匠师傅干活的地方。
接着,他又提来了暖壶,拿来了一个大茶壶和三个粗瓷杯子,细心地泡上了一壶热茶,茶叶是昨天晚上喝的汉中仙毫,清香扑鼻,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为了让木匠师傅干活累了能有个歇脚的地方,秦云又从东厢房搬来几张小马扎,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旁边,方便顾芷卿和蒋师傅随时坐下休息。
蒋师傅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一心扑在手里的活计上,但看到秦云如此细心周到地忙前忙后,又是搬桌子又是泡茶,脸上露出了一丝淳朴的笑容。
他抬起头,朝秦云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了句:
“辛苦了!”
说完,便又低下头,更加专心地打磨着手中的木板,那股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认真劲儿,让站在一旁的秦云看了,心里也泛起一阵莫名的感动与敬佩。
秦云正想着回东厢房继续收拾昨天没整理完的零碎物品,院子外头忽然又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次的敲门声比刚才木匠师傅的要响亮一些,带着几分急促。
秦云心中略感诧异,这么早会是谁呢?
他快步走过去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竟是顾芷卿的哥哥顾瑞卿。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东北军军服,显得精明干练。
在他身后,跟着他的贴身随从孙长生,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再往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灰色军装、腰挎盒子炮的卫兵,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看便知是负责顾瑞卿安全的。
“昨天就让底柱子打听了,果然你们搬到这儿来了。”
顾瑞卿一进门,看到秦云和站在秦云身后探出头来的顾芷卿,脸上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关切。
“哥!”
顾芷卿一见是自己的哥哥,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般,立刻扑上去亲昵地抱住了顾瑞卿的手臂,一边撒娇一边问道:
“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叫人说一声!”
秦云也连忙侧身让开,热情地招呼道:
“大哥,别站在门口了,快请进!”
他将顾瑞卿三人迎进了刚刚收拾妥当的正厅。
这间屋子西侧原本是房主杨康伯礼佛诵经的地方,如今佛像和香炉都已搬走,只留下一幅落满灰尘的观音画像和一个空荡荡的佛龛还孤零零地摆在那儿,显得有些突兀。
屋子正中,则摆放着顾芷卿昨天刚买回来的那张巨大的八仙桌和两把配套的太师椅。
另外四把椅子,则放在了厨房隔壁临时改造成的餐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