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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别克就是脱缰的野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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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有这一箱子“大黄鱼”,还要什么飞机。

赶紧开溜才是要紧!

秦云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与激动,迅速将箱子盖好。

再次发动小汽车。

他握紧了方向盘,感受着引擎传来的脉动,如同感受到了新生的力量。

夜色下,别克汽车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如一头挣脱了束缚的猛兽,疯狂地朝着庄子外冲去。

车轮卷起干燥的泥土,在天色已经开始微明的薄雾中留下漫天的灰尘。

直到那股浓烈的汽油味和引擎的轰鸣从花园冲出去。

庄子里的一众庄丁才仿佛从一场荒诞的噩梦中猛然惊醒。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惊愕与呆滞。

“刺客!刺杀两位当家的刺客还在庄子里啊!”

不知是谁先嘶吼出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慌与愤怒。

“不对!他已经跑了!开着车跑的!”

另一个庄丁指着汽车消失的方向,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家伙……这家伙竟然还会开这种铁疙瘩!”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想起了那辆停在花园里的别克轿车。

是昨天早上三团长带着人,硬生生逼着一个据说在城里开车过来的西安的小伙子开回来的稀罕物。

当时王团长还颇为得意地拍着车身,笑着说等过些日子清闲了,也要找个司机好好练练手,过过这“洋荤”。

谁能想到,这辆被宝贝疙瘩似的供着,连王团长自己都还没不会驾驶的汽车,竟然被那个胆大包天的刺客给顺手牵羊,当成了逃跑的工具!

“快!快追!”

“别让他跑了!”

惊怒交加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一众庄丁慌忙丢下手中的物事,手忙脚乱地从肩膀上卸下长枪。

手忙脚乱地拉动枪栓,试图瞄准那辆早已变成远方一个小黑点的汽车方向扣动扳机。

“砰砰砰!”

稀疏的枪声在庄子响起,子弹漫无目的地飞向远方,却连汽车的影子都沾不上边。

此时,秦云正紧握着方向盘,将脚下的油门踩到底。

车速表的指针疯狂摆动,最终地指向了40迈。

对于当时的路况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惊人的速度。

那辆别克轿车便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坑洼不平、布满碎石的土路上疯狂颠簸,每一次起伏都让秦云的身体随之剧烈晃动。

他紧咬着牙关,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模糊的路径,凭借着过人的反应,勉强控制着这头“钢铁巨兽”。

庄丁们哪里还能瞄准?

那车子速度快得惊人,加上路面颠簸造成的不规则晃动,子弹打出去,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更何况,等大部分人手忙脚乱地卸下枪、上好膛时,那辆黑色的别克早已冲破了庄子简陋的木栅栏,疾驰而去。

只在身后留下漫天飞扬的沙尘,呛得追赶者一阵咳嗽。

众人站在尘土飞扬的庄子门口,傻傻地望着那辆别克轿车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下前方的山坡,最终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手中的长枪无力地垂下,脸上只剩下颓然与懊恼。

除了悻悻地骂几句,他们别无他法,只能垂头丧气地返回庄子,向当家的报告这令人沮丧的消息。

秦云一路驾车,不敢有丝毫懈怠。

直到车子驶上相对平坦宽阔的官路,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紧踩油门的脚,车速也随之慢了下来。

夜露打湿了他的衣衫,清晨的寒气让他微微颤抖,但心中的兴奋与逃脱的庆幸却如火焰般燃烧。他一路疾驰,不敢停歇。

天边已经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将东方的天际染成一片朦胧的灰白,那座熟悉的龙王庙轮廓才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庙内,灯火未熄。金舜英、杨家父子以及薛昔时等人,一夜未眠,心中始终悬着一块巨石。

尤其是金舜英,眉头紧锁,在庙门口踱来踱去,时不时踮起脚尖望向通往庄子的官路,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

杨家父子也是面色凝重,唉声叹气,担心着秦云的安危,也忧虑着秦云的安危。

就在众人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阵由远及近的、独特的汽车引擎轰鸣声,如同天籁般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汽车声!”

杨老爹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喊道。

连一直强作镇定、默默擦拭着伤口的薛昔时,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几乎是踉跄着,急匆匆地从庙里跑了出来,目光死死锁定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太熟悉了,就是自己被三团长劫持的那辆别克。

果然,当那辆熟悉的黑色别克轿车的身影出现在路的尽头时,薛昔时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嘴唇哆嗦着,紧张得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却一个完整的字也喊不出来。

那可是三千块大洋啊!

这辆别克轿车,抵得上他家在城里那家生意红火的饭馆整整半年的净收入!

昨天车子被抢,他以为这次是铁定赔惨了,回去之后,爹娘那严厉的训斥和失望的眼神,几乎让他不敢想象。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辆车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特别是当车子缓缓开近,众人终于看清,那个稳稳坐在驾驶座上,虽然面带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年轻人,正是他们苦苦等待、为之担忧的秦云时。

所有人都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脸上绽放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真是大喜过望!

金舜英捂着嘴,眼圈瞬间红了。

杨家父子更是激动得互相捶打着对方的肩膀。

而反应最为剧烈的,当属薛昔时。

这个昨天在庄里被打得遍体鳞伤、受尽屈辱,哪怕疼得额头冒汗也硬是没掉一滴眼泪的小伙子,此刻看到秦云和完好无损的汽车。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巨大的喜悦和后怕交织在一起,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先是低声呜咽,随即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委屈,有后怕,有喜悦,更有彻底松了一口气后的宣泄。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看到薛昔时哭的好惨的份上,各位大大将手里闲置的胶囊喂给蚂蚁吧,哪怕一次为爱发电也行啊!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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