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解救绑票(2/2)
秦云迅速从褡裢取出绳索,将团丁的手脚牢牢捆住,又从地上抓起一把烂泥,混合着枯草,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嘴。
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进了旁边一间破败的柴房,扔在一堆干草上,又找了块破木板顶住了柴房门。
做完这一切,秦云拍了拍手,眼神又变得锐利如鹰。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夜行衣,将杀猪刀藏在腰间,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团丁刚才所指的那间瓦房摸去。
越是靠近那间瓦房,秦云的动作越是谨慎。
果然,在瓦房门口,他发现了三个团丁正聚在一起,嘴里叼着旱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腰间都挎着刀,显然是看守绑票的守卫。
这三人看起来有些松懈,大概是觉得山高皇帝远,绑票插翅难飞,放松了警惕。
秦云眼神一凛,这次他没有丝毫留情。
对付这些作恶多端的悍匪,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发动,如同鬼魅般在月光下游走,速度快到了极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
那三个团丁还在说三团长这次娶得小娘子是多么的水灵,还是东北大学生。
三个人越说越兴奋,还带着黄段子。
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降临。
秦云的身影如同风一般掠过,手中的杀猪刀在月光下划出三道凄美的弧线,快、准、狠!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轻微的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又几乎同时被夜风吹散。
那三个团丁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们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却只摸到一手滚烫的鲜血。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们的脖颈处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也染红了门前的土地。
他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里还残留着对死亡的恐惧和茫然。
秦云站在三具尸体旁,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他迅速将尸体拖到旁边的柴草堆后面隐藏起来,然后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将耳朵贴在瓦房的门板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秦云屏住呼吸,在黑暗中凝神细听了片刻,周遭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远处隐约的更梆声,再无任何异样。
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判断此地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危险。
他暗自思忖,这王家庄子这些年许是太过太平,从未有过意外发生,才让庄子里的人渐渐放松了警惕,有些麻痹大意了。
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让自己潜了进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秦云在院子里一个团丁腰间摸索了到了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他拿着钥匙,快步来到那间紧锁的厦房门前,门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秦云深吸一口气,将钥匙一把把轮流试着插入锁孔。
“咔哒”、“咔哒”的轻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一把钥匙插了锁孔,轻轻一拧,锁子“啪嗒”一声应声而开。
秦云迅速闪身进入房中,屋内光线昏暗,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果然看见杨房主正斜倚在墙角。
身旁靠着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面色黝黑,看起来颇为壮实,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这面色黝黑的男子应该就是杨新彪了。
杨房主的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懊悔与悲伤,眉头紧锁,嘴唇嗫嚅,似乎在为自己轻信匪人而懊悔不已。
在他们旁边,还蜷缩着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身穿锦缎长袍的中年人,面容富态,看样子应该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商户。
此刻也是一脸惊慌失措。
另一个则是个更显年轻的小伙子,穿着一身绫罗绸缎,料子考究,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只是他嘴角带着血迹,衣衫也有些凌乱,看样子应该是晚上刚挨了拳脚。
正痛苦地蜷缩在屋角,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呻吟。
几人听到开门声,皆是一惊,纷纷抬头看来。
当杨房主看清来人是秦云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刚要开口呼喊“秦......”。
秦云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将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噤声手势。
杨房主的呼喊声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大叔,事不宜迟,我是应你家太太所托,连夜前来救你和贵公子的。”
秦云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外面情况不明,时间紧急,咱们先赶紧逃出去,有什么话出去再细说。”
听闻此言,杨家父子以及中年商户脸上均是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之色。
就连蜷缩在角落的年轻小伙子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杨房主激动得嘴唇颤抖,连连点头:“多谢秦壮士!多谢秦壮士!”
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秦云,只知道这位年轻人是购买自己的房子的人。
听南城警务所的警察说这位还是省府大人物的亲戚。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伙子能从西安城跑到陈仓来救自己父子。
他和儿子杨新彪连忙起身,还不忘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受伤的年轻小伙子。
那个中年商户也不敢怠慢,紧紧跟在他们三人身后,目光中充满了对秦云的感激与依赖。
秦云示意众人噤声,自己则手持杀猪刀,警惕地在前开路。
带着几人沿着刚才的原路,蹑手蹑脚地向院子侧门摸去。
眼看就要抵达院门口,秦云刚要伸手去拔门闩,却听到正门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
伴随着浓烈的酒气和一个醉醺醺的呼喊声:
“人……人都关好了吗?给我……给我看好了!我……现在就要去,嘿嘿……”
几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头看去,只见那个身穿大红喜袍、肥头大耳的肥硕汉子正搂着一个同样打扮妖娆的女人,脚步虚浮,醉醺醺地要进院子来,看样子刚才喝了不少酒。
这下麻烦了!
正门和刚才进来的侧门显然都不能走了,一旦出去,必然会与那醉汉撞个正着。
情急之下,秦云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对众人道:
“跟我来!”
说罢,他迅速转身,带着众人穿过院子另一侧的一个月亮门,躲进了另一条更深更窄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平日里少有人走,散发着一股霉味。
秦云不敢停留,带着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摸索。
顺着巷子快速向前,重新能找一个安全离开庄子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