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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巧遇“老刀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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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鼎一死,窦臣在政务处立刻成了没根的浮萍,处境尴尬。

这小子反应倒是奇快,立刻变脸,逢人便捶胸顿足,涕泪横流,宣称钱鼎是他的再造恩公,此仇不共戴天,他日定要亲赴蒲城,手刃仇敌,为恩公雪恨!

这番“忠义”表演,还真唬住了政务处一位与钱鼎交好的主管。

主管念他“有情有义”,对他颇为照顾,窦臣的日子才算勉强又熬了下去。

可这陕西军政府,根子上就和遍布全省的哥老会势力盘根错节。

没过多久,这位主管大约是觉得窦臣“报仇心切”,正好派上用场,便给他下了道要命的差事:派他去华县,联络哥老会提龙山堂主田贵宾,伺机为钱鼎报仇!

窦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他为钱鼎“报仇”的说辞,纯粹是情急之下编出来保命的鬼话!蒲城那是什么地方?

陕西人有个顺口溜:刁蒲城,野渭南,不讲理的大荔县;

蛮临潼,合阳鬼,韩城是个球咬腿;

金周至,银户县,杀人放火长安县;

二球出在澄城县,土匪出在两华县。

钱鼎堂堂副指挥都栽在那儿了,那里遍地是横行乡里、根本不鸟军政府的恶霸豪绅和杀人不眨眼的土匪!

让他以军政府官员的身份去?

那不是提着灯笼上茅房——找死(找屎)嘛!

可命令已下,不去就是抗命。

窦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条“妙计”。

他苦苦哀求那位主管,务必替他隐瞒掉军政府的官方身份。

于是他摇身一变,重拾起跟“瞎眼张”学的那套江湖把式,假扮成一个算命先生,谎称自己是哥老会长安堂某位头目的亲戚,打算以“投亲靠友”的名义,混进渭南的哥老会圈子里。

你还别说,窦臣这身坑蒙拐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在江湖草莽中竟如鱼得水。

他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和精准的“相面”、“算卦”,在关中哥老会渭南、安康等地的山堂间左右逢源,不仅取得了多位香主、堂主的信任,甚至还混得风生水起,在当地的袍哥圈子里积攒下了不小的威望!

而其中一位被他糊弄住的重要人物,正是大荔县的哥老会堂主,人称“盐客阎罗”,后来改名叫秦大川的——罗厨子!

也就是秦云那便宜老爹!

窦臣,或者说此时的“老刀子”,将油滑、隐忍和见风使舵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

他像一条阴影里的毒蛇,完美地隐藏着自己真实的身份和目的,在哥老会错综复杂的网络中游走。

直到后来陕西靖国军政府被北洋的闫相文、冯玉祥接管,哥老会势力被强力取缔清剿,这条断了线、失了主子的“潜龙”,竟也奇迹般地未曾暴露。

或许,当年那位指派他的政务处主管,早已在闫、冯清洗陕西地方势力的浪潮中自身难保,化作了尘埃,谁还记得渭南泥塘里,曾派过这样一条小泥鳅?

秦云记得清清楚楚,资料上说,这“老刀子”在山阳县挑拨离间时,被暴怒的梁厨子一刀劈在额头上!

要不是老中医手段高,这怂命就交代了。

这刀痕,就是梁厨子给他的“终身勋章”!

“好我的爷呀……”

秦云心头一凛,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十几年不见踪影的毒蛇,原来一直记着那一刀的仇呢!

秦家庄的血债,八成就是他暗中撺掇,污蔑额爹是叛徒,勾结土匪下的狠手!”

一想到妹妹秦朵还在舅舅家,秦云攥紧了拳头。

这“老刀子”心狠手辣又狡猾得像泥鳅,今天撞上了,绝不能让他溜了!

要是让这条毒蛇惦记上,自己不怕,可朵朵咋办?

这可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沈伯,茶钱!”

秦云拍下几个铜子儿,扣上破草帽,慢悠悠起身,像个无所事事的闲汉晃荡出茶摊。

拐过街角,他身形一闪,钻进一家杂货铺。

“掌柜,来把杀猪刀,要快利的!再给扯几根牛筋绳,结实点的!”

片刻后,秦云斜挎着个鼓囊囊的褡裢出来了,活脱脱一个赶集采买的庄户汉子。

他猫在杂货铺门边的阴影里,目光如炬,锁定着远处“老刀子”的身影。

那怂和同伙依然死死盯着弄堂口,浑然不觉猎人已经调转了枪口。

“嫽扎咧(陕西方言,好极了)!看来还没惊动他们。”

秦云暗赞一声自己谨慎。

他不再犹豫,绕了个大圈,迂回到了“老刀子”所在街道的另一头。

他装作随意溜达,不紧不慢地朝那核桃摊走去,眼睛却滴溜溜扫视着四周。

刚走出十几步,秦云脚步一顿——斜前方一条窄巷口,蹲着两条彪形大汉!

其中一个,正漫不经心地朝“老刀子”那边瞟着。

“嗯?帮手?”

秦云心念电转,“舅舅派的?不可能!秦家庄的事儿舅舅能知道多少?时间也对不上……嫽家伙(陕西方言,好家伙),这肯定是‘老刀子’给自己留的后路!

这怂果然是个属刺猬的,浑身是眼!”

秦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可惜啊,‘老刀子’,你爷爷我是开了天眼的!”

他不再看那俩大汉,径直走向巷口一家挂着“葫芦鸡”幌子的小店。

“掌柜,来两只肥的!油纸包好喽!”

秦云吆喝着,接过两只喷香滚烫、油光锃亮的葫芦鸡,提溜在手里,大摇大摆就往那条窄巷里走。

快到那两个大汉跟前时,秦云像是被鸡油烫了手,“哎哟”一声,手忙脚乱地去兜里摸索,嘴里还嘟囔:

“这锁子门钥匙……咋寻不着咧?日他哥的(陕西方言,表示懊恼)……”

他故意把两只油纸包在手里倒腾,搞得狼狈不堪。

眼睛瞥见那俩大汉正瞅着自己,秦云立刻堆起个憨厚笑脸:

“二位老哥,搭把手!帮额拿一下这鸡,油大得很!

等额寻着钥匙开门,请二位进去喝口水,咥(陕西方言,吃)鸡肉!管够!”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又警惕地左右看看巷子前后,空荡荡的没啥异常。

眼前这汉子一脸老实巴交,手里喷香的葫芦鸡勾得人馋虫直冒。

两人放松了警惕,咧嘴一笑,站起身就朝秦云走来:“成!小事儿!”

就在他们伸手去接油纸包的刹那!

秦云眼中精光爆射!

一直佯装慌乱的身形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

“走你!”

他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扬!

两只裹着滚烫油纸的葫芦鸡,像两颗冒着热气的炮弹,狠狠砸向两个大汉的面门!

与此同时,秦云身形如鬼魅般左右一晃,闪电般切到两人身侧!

双臂如刀划破空气,精准无比地劈砍在两人的后颈侧!

“呃!”

“唔!”

两声短促的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个大汉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就觉得眼前一黑,脖子像被铁棍狠狠敲了一下,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软绵绵地就往地上瘫倒。

一切快如电光石火!

秦云前世苦练的手刀,力道角度拿捏得妙到毫巅,血脉受阻,瞬间窒息昏迷!

秦云动作快得带风。

他迅速从那鼓囊囊的褡裢里掏出那几根掺杂了牛皮的坚韧麻绳,三下五除二,先把两人的手脚麻利地捆成粽子,又撕下一个壮汉的衣襟,团成破布团子,死死塞进他们嘴里。

最后像扔麻袋一样,把两个失去知觉的大汉拖到巷子深处墙角,塞进一丛半人来高的杂草花丛里。

大晌午头,巷子里闷热安静得像蒸笼,连个鬼影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秦云才慢悠悠地从褡裢里抽出那把新买的杀猪刀。

刀身雪亮,在巷子阴影里闪着寒光。

他蹲在花丛边,看着地上那两个悠悠转醒、眼神惊恐愤怒又带着点懵的大汉,他们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声。

秦云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个大汉汗津津、沾着草屑的脸颊,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痞气、几分戏谑的笑容,用纯正的、带着点调侃的关中腔问道:

“噫——二位老哥,谝一谝(陕西方言,聊一聊),你说额这刀……先从谁身上开个光(此处指见血)好呢?嗯?”

那拖长的尾音,在闷热的窄巷里,显得格外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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