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红缨:这辈子,最幸运是遇见你(1/2)
沧南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
院墙角的迎春花开了,嫩黄的花朵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葡萄架上的藤蔓抽出新芽,绿茸茸的,透着生机。菜地里,红缨去年秋天种下的萝卜已经可以收获了,白白胖胖的萝卜顶出土面,看着就让人欢喜。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红缨已经起床了。
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先轻手轻脚地走到儿子房间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均匀的呼吸声,看来东晨曦还在睡。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学,让他多睡会儿。
然后她下楼,开始准备早餐。
厨房里,灵能灶台无声地燃起蓝色火焰。她从冰箱里取出昨天买的鲜牛奶,倒进小锅里加热。又从储物柜里拿出面粉、鸡蛋、糖,开始和面——今天早上准备做煎饼果子,这是东天阳最爱吃的。
和面的过程很治愈。
面粉在手中揉搓,逐渐变得光滑柔软。红缨的动作不紧不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她喜欢这样的早晨。
平凡,安静,充满生活的气息。
煎饼果子的面糊调好时,楼上传来轻微的动静——东天阳醒了。
红缨没有回头,继续往平底锅里倒面糊。面糊在锅底迅速摊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她手腕轻转,让面糊均匀分布,然后打入一个鸡蛋,用铲子抹开。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一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温热的下巴抵在她肩头。
“老婆,好香。”东天阳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懒洋洋的,像只晒太阳的猫。
“别闹,煎饼要糊了。”红缨拍开他在自己腰上乱摸的手,语气嗔怪,眼中却满是笑意。
东天阳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在她颈窝蹭了蹭:“糊了我也吃。”
“德行。”红缨笑着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鸡蛋煎得差不多时,她撒上葱花、香菜,涂上甜面酱和辣椒酱,然后放上刚炸好的薄脆,熟练地一卷,一个金黄色的煎饼果子就做好了。
她把它装进盘子,转身塞进东天阳手里:“去,叫儿子起床。”
“遵命,老婆大人!”东天阳接过盘子,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哼着不成调的歌上楼去了。
红缨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笑着继续做下一个煎饼。
这样的早晨,已经持续了三个月。
从他们定居沧南开始,每天都是如此。
东天阳负责赖床和捣乱,她负责早起做饭,东晨曦负责在父母的“狗粮”中醒来。
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但红缨却觉得,这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比起当年在守夜人小队的紧张刺激,比起星空道场的浩瀚壮丽,比起百年游历的新奇冒险……她更喜欢现在这样。
喜欢清晨厨房里的烟火气,喜欢丈夫从背后拥抱时的温暖,喜欢儿子睡眼惺忪下楼吃早饭的样子,喜欢院子里那两棵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喜欢邻居家飘来的饭菜香味,喜欢巷子口早点摊的吆喝声……
这些平凡的细节,构成了她心中最珍贵的画面。
“妈,早。”东晨曦揉着眼睛走进厨房,身上还穿着睡衣。
“早,去洗漱,然后吃早饭。”红缨把最后一个煎饼装盘,又给父子俩各倒了一杯热牛奶。
早餐桌上,气氛温馨。
东晨曦一边吃煎饼,一边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昨天数学课老师讲错了一个公式,全班都没发现,只有他举手纠正了,老师表扬了他,还奖励了一包零食。
东天阳听得眉开眼笑:“不愧是我儿子!聪明!”
“那是遗传我的。”红缨给他夹了块煎饼里的薄脆。
“对对对,遗传老婆的!”东天阳立刻改口,“儿子聪明是遗传你,帅气是遗传我。”
红缨白了他一眼:“自恋。”
东晨曦看着父母斗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样的早晨,真好。
吃完饭,东晨曦主动收拾碗筷:“今天我洗碗。”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东天阳挑眉。
“叶老师说,在家要帮父母做家务。”东晨曦认真地说,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东天阳和红缨对视一眼,都笑了。
“儿子真的长大了。”红缨轻声说。
“嗯。”东天阳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
红缨摇摇头:“不辛苦。”
是真的不辛苦。
和当年那些在血与火中挣扎的日子相比,现在的辛苦,都是甜蜜的负担。
上午,东晨曦去图书馆写作业了——他最近对地球的历史很感兴趣,特别是大劫前后的社会变迁,周末经常泡在图书馆。
家里只剩下夫妻俩。
东天阳搬了把躺椅到院子里,晒太阳。红缨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件东晨曦的校服——袖口开线了,她要补一补。
春日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懒洋洋的。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老婆。”东天阳忽然开口。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红缨手上的针线停了一下,抬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东天阳眯着眼睛,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好像……也是春天?”
红缨回忆了一下,笑了:“不是春天,是秋天。沧南守夜人基地,训练场。你跟着七夜来报到,穿着一身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
她故意顿了顿,学着东天阳当年的语气:“‘这腿我能玩一年!’”
东天阳老脸一红:“咳咳……年少轻狂,年少轻狂。”
“那叫轻狂?”红缨挑眉,“那叫流氓。”
“我那不是……被你的英姿飒爽迷住了嘛!”东天阳试图辩解,“你看你那时候,一身作战服,扛着长枪,马尾辫一甩,多帅!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帅的姑娘!”
“所以你就口花花?”
“那叫情不自禁!”东天阳理直气壮,“再说了,后来我不是用行动证明了我的真心吗?”
红缨低头继续缝补,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是啊。
那时候的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油嘴滑舌的“病友”,是真的嫌弃。
觉得他轻浮,不靠谱,整天只知道围着七夜转,还总用那种……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眼神看自己。
所以一开始,她对他很冷淡。
训练时故意加大难度,任务时把他安排在最危险的位置,甚至在他厚着脸皮凑过来时,直接用枪杆把他推开。
但他从来不生气。
被加练了,就龇牙咧嘴地完成,然后瘫在地上对她笑:“红缨队长,我表现怎么样?有奖励吗?”
被安排了危险任务,就一边抱怨一边完成得漂漂亮亮,回来还要邀功:“看,我活着回来了!是不是很厉害?求表扬!”
被推开,就揉着被戳疼的地方,死皮赖脸地又凑过来:“打是亲骂是爱,红缨队长对我又亲又爱,我好感动。”
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那次任务。
他们小队奉命清剿一个被污染的地下实验室。战斗到一半,实验室的自毁系统被触发,整个建筑开始坍塌。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从天而降,砸向正在保护几名研究员的红缨。
她来不及躲开了。
就在那一刻,一道金蓝色的身影扑了过来。
是东天阳。
他用身体挡住了那块混凝土板。
红缨清楚地记得,他扑过来时,脸上还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嘴里喊着:“老婆小心!”
然后,就是骨头断裂的闷响。
他整个人被砸在”
那一瞬间,红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之后的事情她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自己发疯似的掀开那块混凝土板,把他拖出来,用尽所有灵能为他止血,背着他冲出正在坍塌的实验室,一路狂奔回基地。
医生说,他断了三根肋骨,内脏出血,左臂粉碎性骨折,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她在病房外守了三天三夜。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红缨呢?她没事吧?”
第二句话是:“我帅不帅?英雄救美哎!”
她当时气得想打他,但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满身的绷带,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他慌了,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眼泪,却因为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哭别哭,我错了,我不该耍帅……”他虚弱地说,“但我真的不后悔。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扑过去。”
他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红缨,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的那种喜欢,是……想用命保护你的那种喜欢。”
那是他第一次正经告白。
而她,第一次没有推开他。
“想什么呢?”东天阳的声音把红缨从回忆中拉回来。
她回过神,发现手里的针线已经停了很久。
“想起你第一次为我受伤。”她轻声说。
“哦,那次啊。”东天阳笑了,“说实话,当时真疼。但看到你为我哭,又觉得值了。”
“傻子。”红缨低下头,继续缝补,“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明明可以躲开,非要冲过来。”
“因为是你啊。”东天阳说得理所当然,“如果是别人,我可能就权衡利弊一下。但如果是你,没什么好想的,就是得救。”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红缨的鼻子一酸。
是啊。
从相识到现在,一百多年了。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变过。
他可以在星空深处一念抹除外神法则领域,可以在万界游历时随手播撒文明火种,可以为了守护地球而战至最后一刻。
但他也可以为了她,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学做菜;可以为了哄她开心,用太阳真火在夜空中画出幼稚的爱心;可以在儿子面前装疯卖傻,只为了逗她一笑。
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天阳。”红缨放下手中的针线,抬头看他。
“嗯?”
“谢谢你。”她说。
东天阳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闯进我的生命里。”红缨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谢谢你那么死皮赖脸地缠着我,谢谢你用命保护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人这样爱着,是什么感觉。”
她的眼眶有些红:“我以前总觉得,这辈子就是战斗,守护,牺牲。没想过自己也能拥有这样平凡却幸福的生活。是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被爱,也可以被宠,也可以……像个普通女人一样,拥有柴米油盐的日常。”
东天阳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坐起身,握住她的手。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轻声说,“谢谢你没有在一开始就把我踢出守夜人,谢谢你在所有人都觉得我不靠谱时还愿意相信我,谢谢你在最危险的时候陪在我身边,谢谢你为我生下晨曦,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完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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