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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妄动无名自招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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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志玄对他的强硬不以为意,只是心平气和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虚张声势,直抵内心深处的恐惧。

柳志玄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贫道再问一次,现在,我们可以冷静地谈谈了吗?你应当明白,我若心存杀念,此刻你已无法开口说话。你这些忠诚的士兵,或许能最终将我耗死,但我保证,在我力竭之前,你这千人队,至少半数要为我陪葬。而第一个死的,必定是你。”

兀良合台脸颊肌肉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毫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柳志玄继续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将军是聪明人。何必为了一座并非军事要塞的山头,一些对你蒙古大军而言微不足道的人口,赔上自己的性命,赔上麾下无数勇士的性命?这值得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抛出了最终的,也是直击兀良合台软肋的威胁:“更何况,将军需知,天下能人异士众多。贫道这般微末技艺,尚能来去自如。若我全真教当真与贵军结下死仇,今日或许奈何不了你大军,但他日……全真门徒若舍了这身道袍,化身阴影中的刺客……将军自问,你们的主帅、万夫长、乃至……比如,您的父亲,速不台将军……他们的营帐,能时时刻刻防得住吗?”

“速不台”这个名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兀良合台的心口!

他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身份,更是精准地抓住了他最大的弱点!他自己可以不怕死,但他无法想象父亲被这样一个鬼神莫测的刺客盯上的后果!那将是整个大军的灾难,也是他家族的噩梦!

是啊,如此武功,若真一心行刺,千军万马又能如何?防得了一时,防得了一世吗?难道让父亲永远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兀良合台脸上的强硬终于维持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的挣扎和权衡。他不怕战死沙场,但那应该是荣耀的,而不是像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在一个道士手里,更不是为家族引来一群无法解决的恐怖敌人。

他虽悍勇,但并非无脑莽夫。

长时间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战马不安的响鼻声和风声呼啸。

最终,兀良合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而低沉:

“好……你说!怎么个‘谈’法?!”

柳志玄见兀良合台态度松动,心中稍定,但并未趁势紧逼。他深知对方是骄傲的蒙古贵胄,此番受制于人已是奇耻大辱,若再步步紧逼,一旦其恼羞成怒,宁可拼个鱼死网破,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他或许能凭借武功自保甚至击杀兀良合台,但山上那数千毫无抵抗之力的百姓,必将面临蒙古铁骑疯狂的报复,血流成河。

于是,他见好就收,语气缓和但立场坚定地提出了条件,蒙古军队不再骚扰终南山及周边地区,并放过山上收容的百姓,他便放其离开,并含蓄但明确地强调了“互不侵犯”对双方的好处。

兀良合台脸色铁青,内心挣扎万分。接受条件,等于默认了对方的威胁,颜面尽失;不接受,则立刻就要面对个人生死和迎接家族大敌的巨大风险。最终,现实的利害权衡压过了骄傲和愤怒。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几乎是咬着牙,默认了柳志玄的提议。

他没有留下任何承诺——蒙古勇士不屑于与敌人签条约——但他调转马头,粗暴地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蒙古军队如同退潮般缓缓离去,带着缴获的“犒劳”钱粮,也带着对那个青衣道人的深深忌惮和屈辱感。

当山上的百姓和全真弟子看到蒙古骑兵真的拔营退走,没有发动进攻时,巨大的狂喜瞬间爆发了出来!人们相拥而泣,欢呼雀跃。许多人朝着柳志玄的方向跪拜,高呼“真人功德无量!”“谢真人救命之恩!”劫后余生的喜悦弥漫了整个终南山。

然而,柳志玄站在山崖边,望着远去的烟尘,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眉头反而锁得更紧。

林修远兴奋地跑过来:“师父!太好了!您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吓退了他们!”

柳志玄缓缓摇头,声音沉重:“莫要高兴得太早。”

林修远一愣:“啊?他们不是走了吗?”

“走,不代表不会回来,况且其并非心悦诚服,而是被逼暂时退却。”柳志玄回答道,“兀良合台今日受此大辱,岂会甘休?他此刻退去,一是忌惮我的武功为自家性命故;二是估量攻山代价太大,担心麾下士卒伤亡。但此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他继续沉声道:“其一,他必会将其所见所闻,详细上报。全真教的名声,很快就会传到蒙古高层耳中。我等在蒙古人那里,已挂上了号,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其二,蒙古大军仍在附近肆虐。今日我等能逼退一个千人队,乃是侥幸。若来的是其他不惧威胁的愣头青,或者蒙古调集更多兵力,决心拔除这个‘隐患’,又当如何?今日之举,或许反而为全真教引来了更大的关注和潜在的灾祸。”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风波:“我等只是暂时吓退了一匹饿狼,但狼群仍在四周环伺。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

山上的欢呼声依旧隐约可闻,但柳志玄的话却像一盆冷水,让林修远清醒过来。是的,危机只是被延缓,并未消失。终南山的安宁,依然是暴风眼中短暂而脆弱的平静。

欢呼声渐渐平息,但柳志玄心中的紧迫感却丝毫未减。他将林修远叫到僻静处,神色凝重地叮嘱:

“修远,兀良合台虽退,然其心必不甘。蒙古大军动向,关乎此山存亡,关乎数千人性命。我离开后,你要多费心。”

林修远见师父说得如此郑重,重重点头:“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办好!绝不误事!只是……师父您要去哪儿?”他心中隐隐猜到,却不敢确定。

柳志玄望向北方,那是蒙古大军来的方向,目光深邃:“终南山能暂保平安,倚仗的是侥幸与威慑,而非真正的安稳。若要一劳永逸,护得此处长久安宁,恐非与蒙古高层达成某种一致不可。”

林修远倒吸一口凉气:“师父!您是要……要去蒙古人大营?这太危险了!”

“险中求存罢了。”柳志玄语气平静,“以我的武功,就算事不成,我要走也没人能拦得住我。此事关乎重大,我必须亲自前往一试。”

他拍了拍林修远的肩膀:“山上之事,我已与掌教师伯他们商议过,他们会主持大局。外部探查之事,就交予你了。遇事多与师长商议,不可莽撞。”

交代完毕,柳志玄不再耽搁。他与担忧的迟小小主仆简单话别,只说出远门办些事,并未细说缘由,以免她们徒增恐惧。

随后,他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将长剑用布包裹背好,并未携带过多行李,踏上了这前途未卜的旅程。

山风拂过,送别他远去的背影。

他总是说服自己独善其身,但人活一世,诸般枷锁困于身,爱、承诺、愧疚、依赖、同情、怜悯等等,这些与他人的情感联结是最甜蜜也是最沉重的负担。我们无法真正割舍这些牵挂。

一个真正强大的人,不是没有枷锁的人,而是戴着枷锁依然能行走、甚至舞蹈的人。这些枷锁定义了他的旅程,磨砺了他的意志,也反衬出他内在自由的璀璨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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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志玄的远行并非盲目。他凭借超凡的武功和机变的智慧,一路避实击虚,甚至巧妙地“借用”了蒙古传令兵的身份和文书,竟让他真的逐步接近了蒙古大军的核心地带。

他很快了解到,此时统率西路军的主帅正是速不台,而更高层的决策者,那位蒙古帝国的缔造者——成吉思汗铁木真——本人,竟也因密切关注灭金战事,御驾驻跸于不远处的六盘山行营!

这个发现让柳志玄的心也是猛地一沉,随即又升起一丝决绝的希望。沉的是,直接面对这位号称“上帝之鞭”的一代天骄,其难度和风险远超想象;希望的是,唯有与此人对话,才能真正解决根本问题。

他不再犹豫,目标直指六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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