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合院谁不知道他家穷?(2/2)
破锅、烂铁、断了的电线,只要能捡回去修,都当宝贝。
王怀海挤进去,逮着个穿蓝布褂子的工人问:“同志,收音机外壳,有没?”
那人手一指角落:“那儿堆着呢,自己翻。”
王怀海跑过去,角落里真堆成一座“电器坟堆”——破收音机、旧电视机、坏电风扇,全摞在一起。
没人碰,嫌没用。
毕竟,现在家家户户,连个电饭锅都得排队买,谁要这空壳子?
可王怀海要啊!
他扒拉半天,找到二十来个外壳,挑出六个完整的:
一个魔都牌,仨红灯,俩春蕾——全是当年响当当的牌子。
他又钻进废电器堆里,翻出十几个电容、电阻,一把焊锡,还有个宝贝——一块星牌MF10万用表,魔都电表四厂出的!
检查一下,就一个电容坏了,别的都跟新的一样。
这玩意儿,新货得卖十几块!他这等于白捡。
找完东西,他拎着一堆破铜烂铁,走到柜台前,往桌上一搁:“同志,这堆,多少钱?”
工作人员拨拉算盘,噼里啪啦打半天,抬眼:“八块三毛五。”
王怀海心里一抽。
八块三?够买十斤带肥的猪肉了,顶工人一周工资。
可他一分钱没还价。
国营单位,价格是铁板,讲价?那叫找抽。
他默默掏钱,掏出大团结,外加几张毛票。
装进大蛇皮袋,背上就走。
接着钻进旧货市场。
这地方跟废品站不一样——卖的全是能用的东西。
旧桌椅、旧书本、旧胶鞋、旧棉袄,全都能上手摸、能上身穿。
不用票,不排队,价还低。
王怀海买了砂纸、罐装油漆、两节一号电池,还有一套螺丝刀、钳子、小锤子。
七块六。
今天总共花了十六块九毛五。
他拍拍蛇皮袋,笑了。
这点钱,不出半个月,连本带利,全回来。
王怀海拖着个硕大的蛇皮袋,拐进一条没人敢走的后巷,想往空间里塞——结果袋子比想象中胖多了,硬是塞不进去,只好继续扛着,压得他肩膀直冒酸水。
回了四合院,院门口热得跟赶集似的。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老家伙,加上十来个闲得发慌的邻居,团团围成一圈,叽叽喳喳吵得头顶的麻雀都飞了。
王怀海凑近一听,才知道棒梗那傻崽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摔了一跤,门牙崩飞一颗,还被条大黄狗追着屁股啃了一口。
更惨的是,兜里那瓶二锅头和一条咸鱼,全成狗嘴里点心了。
王怀海没忍住,嘴角往上一扯。
不用猜,肯定是那张小霉运符见效了。
这孙子平日嘴毒,专爱阴阳怪气,现在好了,牙都没了,看他还怎么叫。
“你不是能叭叭吗?怎么不说了?”
正想着,易中海那双贼眼就黏上了他肩上那袋子。
“王怀海!”
易中海声音一拔,像老鸹叫,“你这袋子装的啥?是不是偷的?老实交代!”
王怀海眼皮一翻。
这老头儿,穿得人模人样,心比老鼠窟窿还黑。
自己没爹没妈,他天天当免费劳力使,喊一声“怀海啊”就能让你跑断腿。前身那会儿,怂得像只缩头乌龟,一句嘴都不敢回。
可现在?
王怀海咧嘴一笑:“易大爷,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这是在废品站买的,收据都有,您要不信,咱找警察来对质?”
易中海脸皮一抽,像被人扇了一耳光。
谁给这小辈的胆子?!
他绷着脸,语气压得低沉:“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没分寸?”
“我没分寸?”
王怀海笑得更欢,“您张口就咬我是小偷,我还不能辩两句?我还怀疑您和秦淮茹夜里偷摸溜去东门桥约会呢!”
满院子,瞬间静了三秒。
风都不吹了。
秦淮茹——院里唯一的寡妇。
这句,是捅了马蜂窝。
易中海脸上那层“德高望重”的面具,咔嚓裂了条缝。眼珠子黑得像刚捞上来的井水,手都在抖。
要搁十年前,他早扯着大喇叭开批斗大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