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寻解之法(1/2)
偏房内,油灯如豆。杨帆的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愈发苍白,但他眼神专注,动作沉稳,正小心翼翼地从书架最高处,搬下来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匣。木匣入手沉重,上面落满了灰尘,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这是师父留下的最后一批,也是最珍贵的一批手稿和杂记,其中不乏一些记载着凶险秘闻、诡异术法的篇章。师父生前曾叮嘱,非到万不得已,不得轻易翻阅,恐乱心神,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便是万不得已之时。
他解开油布,打开木匣。里面是十几本线装册子,纸张早已泛黄发脆,墨迹也有些晕染,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辨,那是师父一丝不苟的笔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那股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生机的阴寒诅咒之感,开始一本本、一页页地仔细翻阅。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记载着山川风物、奇门遁甲、丹方药理的篇章,最终停留在了一本格外薄、封面没有任何题字的册子上。
这本册子的纸张似乎更为特殊,带着一丝淡淡的韧性,墨迹也呈现出一种暗沉之色。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四个字:“南洋见闻录”。
杨帆精神一振,就是它了!
他凝神静气,逐字逐句地阅读下去。册子里记载的,大多是师父年轻时游历东南亚各国时,遇到的奇人异事、风土民俗,以及……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甚至毛骨悚然的巫术与降头。
其中,就详细记载了关于“血咒”的种种。
“……南洋有降头师,精于血咒之术。此术歹毒异常,非深仇大恨或重大图谋不用。其法门各异,然核心不离‘锁魂定魄,蚀源断根’八字。”
“所谓‘锁魂定魄’,乃是以受术者毛发、血液、贴身衣物等蕴含其生命气息之物为‘引媒’,辅以自身精血与秘咒,于法坛之上,将受术者一丝魂魄气息与自身邪法强行绑定,建立无形之桥梁。”
“所谓‘蚀源断根’,便是通过此桥梁,将凝聚了施术者怨念、恶毒以及各种污秽负面能量的诅咒之力,源源不断隔空灌注于受术者体内。此力无形无质,不伤皮肉,专蚀气血根基,污浊真元灵力,更如跗骨之蛆,缠绕于生命本源之上,使其生机渐衰,气运低迷,神思恍惚,修行倒退,直至油尽灯枯,魂魄溃散而亡。”
看到这里,杨帆背后已是冷汗涔涔。册子中的描述,与他此刻的遭遇几乎完全吻合!心悸气短是真气被蚀,修炼出岔是灵力被污,诸事不顺是气运被败……这一切症状的根源,都指向了这恶毒的血咒!
他强忍着心中的寒意,继续往下看,寻找破解之法。
“……血咒一旦种下,便与受术者性命交修,极难拔除。寻常符箓、药物,仅能缓解表象,无法触及根本。强行以浑厚真元冲击,往往适得其反,易引动诅咒反噬,加速其侵蚀。”
“欲彻底化解,唯有三法。”
“上法,以绝对之力,强行斩断诅咒桥梁,并以至阳至纯之力,净化所有诅咒烙印。然施术者往往修为高深,诅咒桥梁隐蔽坚韧,非大神通者不可为。且需至阳奇珍辅助,可遇不可求。”
“中法,寻得施术者本人,取其心头精血三滴为‘药引’。因血咒以其精血为基,以其精血破之,正合‘解铃还须系铃人’之理。再辅以‘七星草’、‘百年雷击木芯’、‘无根之水’等物,设‘回元净咒坛’,行法四十九日,方可逐步剥离诅咒,净化本源。此法虽险,却是最为稳妥可行之路。”
“下法,寻一命格至阳至刚、气血旺盛远超常人者(如纯阳之体),以其心头热血为引,行‘换血渡厄’之术,将诅咒之力强行转移至其体内。然此术有伤天和,承术者九死一生,且需对方心甘情愿,实乃不得已之下下策。”
册子的最后,师父用朱笔重重批注了一行小字:“血咒凶险,中之如附骨之疽。中法虽险,尚存一线生机。切记,切勿拖延,咒力日深,则回天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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