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全屋（1/2）

破旧的面包车吱呀一声，停在了一栋略显陈旧的多层公寓楼下。晨光熹微，给斑驳的墙面镀上了一层浅金，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阴霾。“就…就是这里了。”陈雪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她率先下车，警惕地四下张望。老旧的小区此刻安静得只剩下几声鸟鸣，并无异样。

她快速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杨帆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强撑着自己挪下车，他的脸色在晨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左肩伤口处的衣服已被少量黑血浸染，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师傅，谢谢您。”陈雪又塞给司机一些钱，低声道，“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司机攥着钱，看了眼状态极差的杨帆，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点头，一脚油门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陈雪不敢耽搁，迅速搀扶住杨帆几乎脱力的身体。触手之处一片冰凉，让她心头一紧。“杨师傅，坚持住，就在三楼。”

公寓没有电梯，狭窄的楼道弥漫着陈旧的气息。每一步台阶对杨帆而言都如同跨越刀山。他咬紧牙关，《道德经》心法在本能的驱使下缓慢运转，勉强吊住一口真气，但内腑如同被撕裂般疼痛，肩头的麻痒感也正在缓慢扩散。终于抵达三楼一扇普通的防盗门前。陈雪快速掏出钥匙打开门，将杨帆扶了进去，随即反手锁门，挂上内链，又下意识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异常动静，这才长长舒了半口气。

这是一套一居室的小公寓，装修简洁，略显空旷，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看得出定期有人打扫，却缺乏长期居住的生活气息。“这里是我大学时…偶尔想一个人静静时来的地方，除了我，没人知道。”陈雪解释道，将杨帆小心地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杨帆已无力回应，一沾沙发便几乎瘫软下去。他双目紧闭，眉头因痛苦而紧锁，呼吸急促而浅薄。陈雪看着他这副模样，与昨夜在祖坟地煞中临危不乱、手段频出的那个身影判若两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有敬佩，有感激，更有深深的后怕与担忧。

她不敢怠慢，迅速拉上所有窗帘，让房间陷入一种相对安全的光线昏暗之中。然后翻箱倒柜，找出医药箱，又跑去厨房烧上热水。回到客厅，她看着杨帆肩头的伤，有些手足无措。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隐隐发黑，显然不是普通伤势。“杨师傅…你的伤…”

杨帆艰难地睁开眼，声音虚弱却清晰：“医药箱里有…酒精、纱布…刀片…打火机…先给我。”陈雪立刻照办。杨帆深吸一口气，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他用酒精简单消毒了刀片，又在打火机上灼烧片刻，然后对陈雪道：“转过身去。”

陈雪下意识转身，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哼，以及刀片割开皮肉的细微声响。她攥紧了手指，不敢回头。片刻后，杨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明显的疲惫：“好了。”

陈雪转回身，只见杨帆正用纱布用力按压着肩头，旁边放着沾了黑血的刀片和一小块被割下的发黑皮肉。他竟然自己动手剜去了染毒的部分！“帮我包扎一下就好…毒素我已暂时封住，但需尽快逼出。”杨帆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都有些发白。

陈雪强忍着心悸，小心翼翼地用酒精为他消毒伤口，然后敷上消炎药，用纱布仔细包扎好。整个过程，杨帆除了偶尔因触碰而肌肉紧绷外，再无一声痛哼。处理完外伤，杨帆不再多言，直接盘膝坐于沙发之上，手掐子午诀，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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