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凤凰离去（2/2）

这番话，梁发说得诚恳至极。他深知蓝凤凰性情骄傲，与柳如烟的温婉截然不同，这些时日，蓝凤凰虽常来西山岛，却始终巧妙地与柳如烟及众弟子保持着距离，未曾正式碰面。梁发和柳如烟都明白，这是蓝凤凰内心那份“抢夺”他人情郎的微妙心绪在作祟，让她不愿，或者说不知该如何面对柳如烟。柳如烟体贴她的心情，也从不主动打扰。这种刻意的回避，反而让梁发更加心疼，也更坚定了要给她一个明确身份和承诺的决心。

蓝凤凰听着他这番真挚无比的话语，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情意，心中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冲击着。她知道，以梁发如今的地位和性情，能做出这般决定，已是将她放在了极重的位置上，这份心意，她感受到了，也为之动容。

她反手用力握了握梁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决绝交织的光芒，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梁发，你有这个心，我……我心领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带着无限眷恋，“但是，我们苗族女子，性情虽烈，却也有我们的骄傲。我蓝凤凰，绝不与人共侍一夫。 这不是赌气，是祖辈传下的规矩，也是我心中的准则。”

梁发心中一急，握紧了她的手：“可是凤凰！我岂能如此委屈你？让你这般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我总得对你负责！”

蓝凤凰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在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带着一丝凄然：“负责？谁要你负责了？我蓝凤凰行事，但凭本心，喜则聚，不喜则散。我与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心悦你，是我自愿如此，不需要你为此负责。” 她的话语带着苗家女子特有的洒脱与倔强。

她轻轻抽回手，将一直捏在手中的那封信笺展给梁发看，语气转为凝重：“今日，我收到五仙教总部飞鸽传书，教中确有要事发生，我必须立刻赶回苗疆处理。”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气氛顿时染上了离愁。两人正是情浓之时，如胶似漆，骤然听闻分离在即，心中皆是不舍与酸楚。

梁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去意已决，无论是出于教主的责任，还是此刻她心中那份因无法接受“平妻”之位而生的复杂心绪，他都无法强行挽留。他只能再次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低沉沙哑：“……何时动身？要去多久？”

蓝凤凰依偎在他怀里，贪婪地汲取着他怀中的温暖，强忍着鼻尖的酸意，闷声道：“明日一早便走。归期……未定。教中事务棘手，恐怕……需要些时日。”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坐，再无多言，只是静静感受着彼此的气息与心跳，仿佛要将这短暂的温存刻入灵魂深处。

次日清晨，太湖码头，薄雾未散。蓝凤凰已换回那一身标志性的苗女服饰，明艳如火，却掩不住眼角眉梢的离愁别绪。梁发亲自为她送行。

“一路保重。”梁发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这最简单的四个字，其中蕴含的担忧与不舍，却重若千钧。

蓝凤凰深深望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牢牢记住，随即展颜一笑，依旧是那般明媚张扬：“放心，等我处理完教中事务，自会回来寻你。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她。”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登上来接应的五仙教船只，背影决绝，唯有在船只驶离岸边时，那悄然回眸的一眼，泄露了她心底深处的不舍与情意。

梁发独立码头，望着那艘载着心爱女子的船只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水雾之中，心中空落落的，仿佛被带走了一块。太湖的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凉意。此次一别，前路漫漫，归期何在？唯有思念，随波逐流，蔓延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