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争吵(2/2)
他一个好好的现代人莫名其妙的来了这里,本来就很委屈了,要是阻止不了老朱分封那他莫名其妙的来这大明还有什么意义?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是皇帝天下人就都得围着你转你说什么就得是什么,
老子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为了去给你守祖陵,你以为我是文正?随你揉扁捏圆?你想想你对不对得起大哥”
朱瑞璋一把撕开胸口露出胸口大大小小的伤疤冲着老朱大吼
“你他娘的别忘了咱这伤口都是怎么来的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别他娘的就知道威胁
到时候你除非长生不死,不然我看你怎么下去和爹娘交代,
你可别忘了娘临死前让你照顾我,可你是怎么照顾的?
娘刚没了就把我送到了二姐家找到你之后老子才十五岁,
哪次老子不是出生入死的提着刀在冲杀这皇位是我在坐吗?”
他红着眼眶想起了母亲陈氏临死前的话不顾一脸错愕的老朱
继续道:“想让我去守祖陵你做梦去吧我这就回府白绫还是毒酒我等着你你一天不杀我我就一天反对分封”
说完一甩衣袖就怒气冲冲的走出了乾清宫
老朱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朱瑞璋甩袖时带起的风扑灭了近旁一盏宫灯,青烟裹着蜡油味漫上来,刺得他眼眶发酸。
“文正……”他喃喃重复这个名字,脚边滚落的青瓷笔洗在金砖上磕出裂痕,
像极了多年前那个雨夜,他亲手将侄子朱文正锁进囚车时,对方眼里碎裂的光。
案头摊开的《祖训录》(皇明祖训开始的时候叫祖训录)被风掀起一角,
墨迹未干的“分封诸子”四字在烛火下洇成深紫,恍若朱瑞璋胸口那些狰狞的旧疤。
殿外突然滚过一声闷雷,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
老朱踉跄着扶住博古架残骸,
“照顾你……”,他喉头滚动,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重八,你得护住弟弟……”
可这小子十五岁就拎着刀冲进敌营,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哪次打仗不是抢在最前头?那些伤疤他岂会忘记?
“去拿酒来!”老朱突然吼道,声线却带着自己未察觉的颤抖。
没一会儿,门口的老朴捧着酒壶进来时,见皇爷盯着朱瑞璋撕开的衣襟方向,眼神空茫得像大漠里的落日。
案上的分封诏书被雨水打湿一角,“燕王”“晋王”的朱砂印渐渐晕开,
雨越下越大,朱瑞璋冲出宫门时,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混着未干的泪痕。
亲军都尉府的卫士们垂首而立,却没人敢拦。他翻身上马,缰绳勒得掌心生疼,
“爷,您慢些!”李小歪策马追上来,
见他胸口衣襟大开,伤疤在雨幕中泛着青白,“陛下他……”
“闭嘴!”朱瑞璋猛地勒住马缰,黑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碎一滩积水。
他回望紫禁城巍峨的城楼,琉璃瓦在雨夜里泛着冷光,像老朱最后那双眼——震惊、愤怒,却又藏着一丝他读不懂的动摇。
“回府。”他抹去脸上的雨水,声音沙哑如磨砂,
看着守卫宫门的卫士们大声开口:“回去告诉后厨,温壶烈酒。若宫里送来白绫毒酒,记着给爷摆上三副碗筷
一副给咱,一副给爹娘,还有一副……”
他顿了顿,望着雨幕深处,“给那个差点被送去守祖陵的冤魂。”
马蹄声在雨夜中渐远,
乾清宫内,老朱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碎片扎进掌心,血珠滴在《祖训录》的“亲亲之谊”四字上,
与朱瑞璋临走前那句“你除非长生不死”撞在一起,在雷声轰鸣中,震得他心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