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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阿谀奉承,各凭功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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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外,永定门前。

北风凛冽如刀,卷起护城河畔的枯草与尘土,扑打在巍峨的城墙和列队等候的人群身上。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阳光艰难地穿透云隙。

投下几道有气无力的光柱,更衬得天地间一片肃杀严寒。

然而,这酷寒的天气,却丝毫未能冷却城门前方那片黑压压人群的热切氛围。

以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东厂刘瑾为首。

内阁首辅焦芳次之,六部九卿、科道言官、勋贵代表……

凡在京有头有脸的官员,几乎倾巢而出。

依照品级爵位,在城门甬道外宽阔的官道上排列得整整齐齐,恭候御驾凯旋。

旌旗仪仗在寒风中僵硬地拂动,身着各色官袍的臣子们无不冻得面色发青,手脚麻木。

却无人敢有丝毫懈怠,更无人敢抱怨

迎接立下“不世之功”的皇帝回銮,是天大的荣耀,也是绝对的政治任务。

人群最前方,刘瑾挽着袖子。

他眯缝着眼望向官道尽头,虽然同样寒冷,但他那圆润白净的脸上却红光隐隐,透着一股与天气不符的暖意。

皇帝大胜而归,他这位内相的地位自然更加稳固,与有荣焉。

紧挨着刘瑾的,是年过七旬、须发皆白的内阁首辅焦芳。

他裹着厚重的貂皮大氅,依旧被寒风吹得有些瑟缩。

但一双老眼却精光闪烁,脸上堆满了发自内心的、近乎亢奋的喜色。

他时不时与身旁的同僚低声交谈两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天佑大明!天佑陛下啊!”

焦芳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几位官员听清。

“达延汗何等人物?

统一漠南,雄视草原,数十年来边关大患!

陛下御驾亲征,运筹帷幄,竟能一举擒之!

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功业?

莫说我朝,便是上溯汉唐,可有哪位帝王能在野战中生擒此等草原雄主?

太宗皇帝五征漠北,虽战功赫赫,却也未曾有此斩获啊!

陛下之英武,直追三代圣王,功盖寰宇啊!”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充满了老臣对君父功业的与有荣焉。

听得周围不少官员连连点头,心中虽各有盘算,但表面上的赞叹却是必须的。

站在焦芳下首的张彩,面容俊雅,闻言立刻接口,语气比焦芳更加热烈。

“元辅所言极是!

下官遍览史册,敢言历朝历代,武功之盛,无出陛下其右者!

唐太宗李世民,号称天可汗,也不过是击溃东突厥,迫其称臣。

何曾生擒其可汗于阵前?

汉武帝刘彻,北击匈奴,封狼居胥,固然壮哉。

然终其一世,可曾将匈奴单于锁拿至长安?

没有!

唯有我朝陛下,以弱冠之年,亲冒矢石。

设奇谋,用新器,摧破强虏,生擒元凶!

此等功绩,真真是前无古人,后……亦难有来者!

陛下实乃千古一帝,圣武天成!”

他这一番话,将朱厚照直接捧到了超越唐宗汉武的高度。

马屁拍得震天响,却又引经据典,听起来颇有道理。

周围一些官员听得暗自咋舌。

心道这张彩年纪轻轻能爬到左都御史高位,除了才干。

这番揣摩上意、言辞阿谀的本事,果然了得。

焦芳听了,心中也是微微一怔,瞥了张彩一眼,暗道:

“此子青出于蓝啊!

脸皮之厚,言辞之炽,竟还在我之上!

假以时日,我致仕之后,这首辅之位,恐怕……”

他心中虽掠过一丝复杂,但面上笑容更盛,捋着白须连连点头:

“尚质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陛下之功,确非寻常帝王可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似在比赛谁更能夸赞皇帝。

言辞越来越华丽,功绩越拔越高,渐渐有些脱离实际。

听得附近一些尚存节操的官员眉头暗皱,却又不敢出声打断。

刘瑾在一旁听着,胖脸上笑容可掬,频频颔首。

仿佛焦、张二人夸的不是皇帝,而是他本人一般。

他轻咳一声,用那特有的、略显尖细的嗓音总结道:

“焦阁老、张御史所言,句句都是实情,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皇爷天纵英明,非常人可及。

此番北征,我在京中是日夜悬心,焚香祷告。

如今皇爷得胜还朝,擒了那达延汗,真是给咱大明,给天下百姓,出了口恶气!

皇爷的辛苦,我是知道的,在边关那等苦寒之地,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操心战事……

一想到这,我就心疼得紧啊!”

说着,他还作势用袖子擦了擦并无线泪的眼角,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感同身受。

这番做派,落在不同人眼中,自有不同解读。

焦芳、张彩等人自然又是连声附和,赞叹刘公公忠君体国、与陛下心连心。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沉浸在这片阿谀奉承的欢乐海洋中。

站在文官队列稍后位置的王鏊,此刻紧抿着嘴唇,眉毛拧成一个疙瘩,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忧虑。

他微微闭目,似乎不忍卒听,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一派胡言!阿谀奉承,罔顾事实!”

王鏊在心中怒斥。

“皇帝离京亲征,本就是冒险之举,置社稷于险地!

幸而取胜,岂能如此大肆吹捧,视若理所当然?

为君之道,在于垂拱而治,在于任用贤能,在于修明内政,以德服人!

先帝在时,宵衣旰食,励精图治,与士大夫共商国是,方有弘治中兴之象。

那才是盛世之基,明君之范!”

“如今倒好,皇帝少年心性,好勇斗狠,视亲征为儿戏!

此次侥幸得胜,便引得这般小人如此吹捧,将来岂不更加肆无忌惮?

动辄兴兵,劳民伤财,国库如何支撑?

民心如何安稳?还有那什么新政,更是折腾得天下不宁!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这些佞臣,只顾逢迎上意,谋取私利,将大明的江山社稷、祖宗法度置于何地?!

正是有这等人在朝,皇帝才愈发偏离正道!大明……危矣!”

王鏊越想越气,胸中一股郁愤之气几乎要冲喉而出。

他紧握藏在袖中的拳头,指节发白。

正当他忍不住想要出列,说几句逆耳的话,稍稍刹一刹这愈演愈烈的谄媚之风时,忽然感到袖口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他侧目一看,是站在他身旁的梁储。

梁储此刻却微微摇头,眼神示意他稍安毋躁。

又极快地用目光扫了一眼最前方红光满面的刘瑾和唾沫横飞的焦芳、张彩。

含义不言自明。

此时强出头,非但无济于事,反而可能引火烧身,正中某些人下怀。

朝中正气虽存,但奸邪势大。

尤以刘瑾一党为甚,此刻陛下大胜归来,其势更炽。

正直之士更需隐忍待时,保全自身,以待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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