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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斗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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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正在训练士卒,准备亲征鞑靼,此事是真是假?”

来仁寿宫前,朱厚照经过了详细的推演,他早已经料到内阁会在张太后身上做文章。

此时听到张太后的问话,倒也并不慌张!

朱厚照心中镇定自若,脸上却适时出现了一丝诧异。

“娘亲这是哪里听来的?”

“这件事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我只要不是聋子,总会听到一些风声的。

你平时喜欢胡闹也就罢了,那鞑靼都是些未开化的野人,凶残弑杀,即便军中宿将,对上他们也是胜少败多。

你不要以为自己能骑的烈马,拉的硬弓,就狂妄自大,认为凭着这些就能横行天下。”

朱厚照仔细聆听这番言语,虽然态度依旧冷淡,满是指责,但话语中蕴含的关心却十分强烈。

这一点,朱厚照倒也不意外,无论朱厚照的身世如何曲折,两人都是一个共同利益体。

只有朱厚照在皇位上一天,她都是地位尊崇的皇太后。

朱厚照一无兄弟,二无子嗣,一旦带兵出征,落得个英宗北狩的下场。

大明的皇位,就有可能易主。

那些文官自然无所谓,只要态度积极,获得一个拥立之功,还是非常轻松的。

可她张太后却不一样,即便他态度再坚决的投靠新君,地位也不会如今日这般尊崇。

征伐鞑靼,别说之前的朱厚照心有此志,即便如今来自后世的灵魂,同样对此非常认同。

一个小小的鞑靼,就打的大明朝,收缩在长城沿线,苦苦防守。

这种事情,但凡有血性的中华儿女,谁能忍受?

在朱厚照的意识中,他既然穿越到这个时代,自然要效仿秦皇汉武的故事,成就万世功业。

朱厚照目前虽有寇能往,我亦能往的豪情,可限于目前的情况,也不得不暂时隐忍。

既然目标短时间无法做到,又何必把他挂在嘴上。

真正要去做的事,连神明都不要说!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如今孩儿刚继承皇位不久,政事还不熟悉,哪有心力去征讨鞑靼……

就算我真有北征之心,如今我大明的财政,想必娘亲也清楚,入不敷出,哪里能还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战事?”

张太后闻言,沉默不语。

朱厚照的生性好动,不喜约束,若是按照他的性情,北征鞑靼,还真有几分可能性。

可正如朱厚照提到的那样,大明的经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别说筹集起一场大规模的物资,就连士卒的军饷、大臣的俸禄都难以正常维系。

在这样的局面上,想要北征,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你能这样想,我也放心了不少,我听闻刘瑾很有志向,一直以王振为目标。

王振你我都清楚,若不是他费心蛊惑,当年英宗又何至于落得北狩的下场!

这样一个有野心的奴婢,还留在身边干什么?派人直接将他打杀也就是了。”

朱厚照淡淡一笑说道:“娘亲放心,这件事孩儿晓得轻重,即便他刘瑾想当王振,可我却不是英宗。”

对于叫门天子,朱厚照满是疑惑。

三十万明军精锐,在土木堡,几乎损失殆尽,这让人着实不能理解。

后世有一位编筐出身的将军,有一句名言,朱厚照深表认同。

别说三十万人,就是三十万头猪。想要把他们全部抓住,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

土木堡之变,后世众说纷纭,真假难辨,内部争权和外族侵略也存在疑问。

但可以肯定的是,三十万明军精锐这个数字,过于夸大。

当时江浙和胡广皆有战事,明军精锐四处征战,京城之中根本调不出这么多的兵马。

张太后有些沉默,朱厚照的回答,虽然委婉,但很明显已经拒绝了她。

张太后愈发冷冽。

“事涉大明的江山社稷,可由不得皇儿胡闹!”

自己不想杀刘瑾,就变成了胡闹,这张太后显然已经被文官洗脑。

朱厚照并不担心,而是把早已经想好的话题,说了出来。

“并非是孩儿胡闹,这件事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让孩儿细细讲给娘亲听。”

见张太后点头示意,朱厚照才不紧不慢说道:“前两日孩儿收到李梦阳奏书,他弹劾两位舅舅侵占民田,骚扰百姓,纵奴伤人,草菅人命……”

听到这句话,刚才还仪态淡然的张太后,瞬间站了起来。

“哼!什么横行不法,不过是多占了些无人耕种的荒地罢了?

别说你两位舅舅,身份如此尊贵,就说这满朝文武,有几个家中不是阡陌千里?

怎么这种事到了我们张家,这个李梦阳就一直抓住不放?

当年先帝在位之时,他就多次在你父皇面前谏言,如今皇儿继位不久,他又来旧事重提,真当张家好欺负不成?

这件事藐视皇亲,无君无父之人,皇儿就应该不直接把他抓进大牢,依律治罪。”

张太后这番话说的的确不错,大明朝的土地制度发展到了现在,早已经兼并成风,富者阡陌千里,贫者无立锥之地。

无数农民失去土地,成为流民,就别说其他地方,光京城周边就聚集着无数的流民,他们中的一些人,为了一口生计,可以白日杀人,无所顾忌。

眼看张太后激动,对李梦阳生出了怨怼之意。

朱厚照心中不禁感叹,在她心中真正在意的,只有张家。

大明第一扶弟魔,名不虚传!

不过这件事,也总算是让朱厚照找到了她的弱点,既然有了弱点,剩下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此事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父皇在时,李梦阳就因此事被下过狱,如今为什么还敢肆无忌惮,旧事重提?”

想让别人跟着自己的思路走,并不是一味陈述,适当提出问题,让对方来解答,才能润物细无声。

“皇儿的意思是有人给他撑腰,这个人是谁?”

“孩儿刚处理朝政不久,朝中复杂的关系,还没有理清楚,想来这个人,必然位高权重,要不然李梦阳也不敢这般有恃无恐。”

“刘健,我想来必然是他,上次李梦阳被抓入监牢后,就是他带头给你父皇求的情。

事后我还听说,李梦阳与刘健攀起了关系,说两人是同乡。”

听到张太后主动说出了刘健的名字,朱厚照心中暗喜。

自己不惜抛出李梦阳,就是为了让她说出这个名字。

朱厚照继续装糊涂。

“如果孩儿没有记错,李梦阳是庆阳府人氏,刘健是河南府人氏,两地相距何止千里,这同乡从何说起?”

“这一点皇儿你可记错了,李梦阳的确出生在庆阳府,可他十岁时就随他父亲回到了扶沟。

其父还在周王府任教授,他说与刘健同乡,也并无不妥。”

“原来如此,孩儿一直蒙在鼓里,今日听娘亲一说,孩儿才明白其中缘由。

有刘阁老为其撑腰,怪不得敢一再弹劾舅舅。”

在朱厚照有意无意的鼓动下,张太后眼神中满是怒气,对于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张太后实在没有多少好感。

当初先帝在时,他就不把张家看在眼里,如今他被先帝授予顾命,想必更是如此了。

“刘健受先帝顾命,辅助皇儿,这才过了多久,就把矛头对准了我们张家。

这件事不能轻易过去,皇儿要对他严加惩戒才是。”

“刘健毕竟是三朝老臣,又授予顾命,无端惩戒,恐怕会对朝局不利。”

“什么是无端惩戒,他授意李梦阳,弹劾你两位舅舅,还不是大罪?

你舅舅你还不知道,仁孝端正,忠实厚道,是当世少有的好男儿。

怎么到了刘健眼中就成了横行不法了?”

朱厚照闻言,心中苦笑,不论是在朱厚照残存的记忆中,还是前世所了解的明史,张氏兄弟跟仁孝端正,忠实厚道都搭不上任何关系。

如果朱厚照没有记错,纵观大明一朝。

如果评选出一个口碑最差的外戚,张氏兄弟得第二,没有人敢得第一。

不过这一点朱厚照并不关心,在政治斗争中,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不瞒娘亲,刘健历经三朝,朝中官员多是他的门生故吏,若处理不当,大明朝廷恐怕会陷入一场危机。”

张太后一声冷哼,并没有马上回答,很显然刚才对于刘健的权势,张太后也不得不认同。

她缓缓饮了一杯茶,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不是要处置刘瑾吗?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自己身上?

“刘瑾一个奴婢,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娘亲你想啊,刘健等人连舅舅都敢诋毁,何况是一个刘瑾?”

从仁寿宫出来时,朱厚照发现张太后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缓和。

朱厚照不知道自己提供的理由,张太后会不会相信。

但从她脸上的表情,朱厚照就已经知道,她退出了这场争斗。

虽说后宫不能干政这句祖训,对张太后的限制不大,可张氏兄弟却是她的命门。

如果她真要下场,朱厚照调转枪头,张家就得不偿失了。

张氏兄弟什么德行,张太后心知肚明。

横行无忌文官或许还能忍受,可操控盐引,却是让文官深恶痛绝。

毕竟利润这就么多,凭什么你张家独占其中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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