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万魂共鸣(1/2)
魂炉污浊的嗡鸣,矿洞深处弥漫的怨毒阴寒,还有那越来越近、仿佛能嗅到的血腥时辰,都成了这抹光晕的背景噪声。
太玄盘坐其中,心若古井。《宽恕无上心经》的经文在心间无声流淌,不再是主动的诵念或催动,而是一种近乎本然的呼吸,与净灵阵的微光、与掌心那枚残破玉简的温热、甚至与脚下大地深处那断裂子位阵眼的一丝悲鸣,隐隐共鸣。
他不知道夜瞳为何突然下令暂停用刑。那两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刑具被撤走了,每日的“饲料”也按时送来,守卫依旧森严,但某种紧绷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恶意,似乎暂时退潮了。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空气里多了一丝更深的、等待靴子落地的压抑。
但他没时间多想。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积聚力量,澄澈灵台,同时将净灵阵的“净化”与“安抚”之意,通过心经的流转,**无声地、持续地向外扩散**。不是强力的驱散,更像一种**温柔的宣告**,一种对无边痛苦的**聆听与理解**。
起初,变化细微。
石龛外,那些常年萦绕不散、充满痛苦嘶嚎的魂音背景里,偶尔会飘过一两个**稍显平静**的片段,不再是纯粹的怨恨,而是一声模糊的叹息,或是一缕茫然的低问。引魂台附近游荡的、那些最淡薄的残魂虚影,无意识飘荡的轨迹,似乎会**微微偏向**石龛的方向,仿佛趋光的飞蛾,哪怕那光微弱如萤火。
阿吱来送饭时,浑浊的眼睛里那点清光似乎更稳定了些。他放下碗时,手指极其轻微地、在粗糙的木碗边缘敲击了**三下**——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表示“**路在探,未暴露**”。他指甲缝里,又添了新的、颜色更深的岩屑。
太玄只是微微颔首,将静魂草递过去。两人目光一触即分,无需多言。
变化在第二天夜里开始加剧。
也许是净灵阵持续运转的积累,也许是子夜阴潮再次临近,又或许是这矿洞深处无数亡魂在漫长痛苦中,终于捕捉到了那一丝截然不同的、**不带任何索取与压迫,只有包容与安抚**的波动。
石龛外灰蒙蒙的魂雾,流动的速度变慢了。那些嘈杂破碎的嘶嚎与哭泣,并未消失,但其中**掺杂进越来越多短暂的沉默**,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困惑地“望”向那铁栏门内淡金色的微光。
到了第三天。
也就是骨片上所示、血祭大典前最后一天的黄昏时分——如果矿洞深处还能感知黄昏的话——异象,**爆发了**。
并非惊天动地,而是以一种极其静谧、却又无比震撼的方式。
起初,是光。
并非净灵阵的光,而是从石龛外的虚空中,从冰冷的岩壁里,从栈道地面的缝隙中,从矿洞无边黑暗的每一个角落,缓缓析出、汇聚而来的**点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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