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引种新粮，纾解民饥（2/2）

天不遂人愿，试点刚满一月，兖州便遇上了大旱，连续二十日无雨，玉米苗蔫了大半，番薯藤也有些枯黄。农桑司主事急得夜不能寐，吕宋农夫却告诉他：“莫慌，玉米耐旱，只要挨过这几日，哪怕只下一场小雨，便能缓过来；番薯更甚，就算叶子枯了，根还能长。”

果然，十日后下了一场小雨，不过半个时辰，干裂的土地吸饱了雨水，玉米苗竟奇迹般地恢复了生机，叶片重新舒展，番薯藤也抽出了新梢。又过了三个月，试验田迎来了收获。玉米秆长得比人还高，穗子饱满；挖开垄沟，底下藏着一个个拳头大的番薯，红皮白肉，沉甸甸的。

王老汉带着流民们收割玉米，掰下穗子搓出玉米粒，一称之下，这亩荒坡竟收了三石玉米——要知道，此地往年种小麦，最好的年成也不过一石。番薯更是收了满满十几车，堆在田边，像小山一样。兖州知府得知消息，当即快马加鞭，将捷报送往北京，字里行间满是振奋：“兖州试种番薯、玉米，荒坡亩产逾三石，流民皆能果腹，此乃陛下仁政之功！”

捷报传入乾清宫时，林越正在与内阁大臣商议北方移民之事。他接过捷报，看罢哈哈大笑，将捷报掷于案上：“兖州试点已成！即刻拟诏，通令全国，凡种植番薯、玉米者，免赋一年！藩王、士绅若敢阻挠，以通敌论处！”

户部尚书面露难色，出列道：“陛下，全国免赋一年，恐国库收入大减，北方军费与移民开支恐难支撑……”

“民足则国库足。”林越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孤要的不是一时的国库充盈，而是大明的长治久安。百姓有饭吃，便不会反，便会感念朝廷的恩德。今日免赋，是为了明日收更多的税，这个账，你要算明白。”

内阁大臣们面面相觑，最终齐齐躬身：“陛下圣明，臣等遵旨。”

数日后，一道道用白话文书写的诏令贴满了大明的村村寨寨。诏令上写着：“凡种番薯、玉米者，免赋一年；愿垦荒者，官府给种子、农具，三年免赋。”不识字的百姓由里正逐字宣读，消息传开，举国震动。

河南的流民拖家带口前往荒坡垦荒，陕西的老农将自家的薄田改种玉米，就连江南的士绅，也为了免赋之利，在自家的庄田里种上了番薯。林越站在乾清宫的高处，望着窗外的天空，知道这小小的番薯与玉米，不仅能填饱百姓的肚子，更能为大明的根基，打下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入冬之时，农桑司的奏报再次送入宫中：全国种植番薯、玉米的土地已逾百万亩，北方流民基本实现口粮自给，各地的饥民暴动绝迹，就连往年闹饥荒最严重的陕西，也迎来了难得的安稳。林越看着奏报，提笔在末尾批下：“民安，则天下安。”

那一日，北京的街头巷尾，百姓们捧着蒸熟的番薯，嚼着香甜的玉米饼，口中念叨着“陛下的恩典”，家家户户的屋檐下，第一次挂上了饱满的玉米穗，像一串串金色的灯笼，照亮了大明复苏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