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宫城血战，死守待援（1/2）

天刚破晓，鱼肚白的晨光还未穿透北京厚重的云层，城外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李自成的两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紫禁城，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沉闷的脚步声踏得大地微微颤抖，将宫城内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彻底碾碎。

林越早已伫立在午门城楼之上，甲胄加身，腰间的天子剑寒光凛冽。他一夜未眠，眼下虽有淡淡的青黑，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视着城下密密麻麻的闯军。王承恩手持长剑侍立在侧，身后的禁军士兵们紧握武器，脸色凝重，昨夜奇袭粮草的喜悦早已被眼前的危局冲淡——闯军的怒火，比想象中更为猛烈。

“陛下，闯贼主力分攻东华门、西华门与午门，来势汹汹！”禁军副统领张勇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是昨日禁军统领战死后，林越临时提拔起来的将领，虽资历尚浅，却作战勇猛，忠心耿耿。

林越点头，目光落在闯军阵前那架架起的云梯与巨大的撞木上。李自成显然是动了真格，不计代价也要攻破宫城。“传令下去，东华门、西华门各留三百守军，由偏将统领，务必死守城门！午门由朕亲自督战，火炮与鸟铳交替射击，绝不能让闯贼靠近城墙！”

“遵旨！”张勇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城头的鼓声随之响起，各城门的守军迅速进入战斗位置。

话音刚落，城下的闯军便发起了第一轮猛攻。“杀啊！攻破紫禁城，金银珠宝任你们抢，美女任你们选！”闯军将领挥舞着长刀，高声呼喊着，驱使着士兵们向前冲锋。密密麻麻的士兵如蚁群般涌向城墙，云梯被快速架设在城墙之上，士兵们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脸上满是贪婪与凶狠。

“放！”林越一声令下，午门城楼上的火炮率先轰鸣。三门红衣大炮喷出熊熊火光，铁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入闯军阵中，瞬间炸开一片血花。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闯军被直接炸飞，肢体残骸散落一地，冲锋的阵型顿时出现一个缺口。

紧接着，数百支鸟铳同时开火，铅弹如雨点般射向攀爬云梯的闯军。惨叫声此起彼伏，攀爬的士兵纷纷中枪坠落，摔在城下的石板路上，当场殒命。但闯军人数太多，倒下一批，又有一批顶了上来，云梯上依旧挤满了源源不断的士兵，距离城头越来越近。

“滚木！石块！砸下去！”张勇手持长刀，高声指挥着。守军士兵们早已准备就绪，一根根粗壮的滚木、一块块沉重的石块被推下城墙，狠狠砸在云梯上。有的云梯被直接砸断，上面的士兵惨叫着坠落；有的则被滚木砸中，骨断筋折，失去了攀爬的力气。

林越手持天子剑，目光紧紧盯着城下的战局。他发现，闯军虽然勇猛，但阵型混乱，缺乏有效的指挥，大多是凭借一股蛮劲冲锋。这是他们的弱点，但眼下人数上的巨大差距，足以弥补这一缺陷。

“陛下，东华门告急！闯贼攻破了城门一角，已经冲进来数十人了！”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脸上满是焦急。

林越心中一沉，东华门是紫禁城的东侧门户，城墙相对薄弱，此刻被闯军突破，后果不堪设想。“张勇，你率两百预备队立刻增援东华门，务必将闯贼赶出去，修复城门缺口！”

“末将遵旨！”张勇毫不犹豫，当即点齐两百名士兵，朝着东华门方向疾驰而去。

林越深吸一口气，继续留在午门督战。他知道，此刻任何一门城门失守，都可能导致全线崩溃，他必须稳住这里的防线。

城下的闯军似乎察觉到午门的防守最为严密，攻势稍缓，转而集中兵力猛攻西华门与刚刚突破的东华门。远处的东华门方向，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惊肉跳。林越站在城楼之上，能清晰地看到那里的火光冲天，显然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从城外传来。林越抬头望去，只见闯军阵中推出了数十门火炮，对准了午门城楼。“不好！”林越心中暗叫一声，连忙下令：“所有人隐蔽！”

话音未落，闯军的火炮便齐齐开火。密集的炮弹呼啸着砸向午门城楼，城墙砖石飞溅，尘土弥漫。几名躲闪不及的守军士兵被炮弹直接命中，当场粉身碎骨，鲜血溅满了城墙。城楼的栏杆被炸毁，瓦片纷纷坠落，整个午门城楼都在剧烈摇晃。

“是刘宗敏亲自督战！”王承恩指着城下一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柄大刀的将领，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将领正是李自成麾下的头号猛将刘宗敏，此刻正站在火炮阵地后方，高声呵斥着士兵，催促他们加快射击速度。

林越眼神一冷，刘宗敏勇猛善战，是闯军的核心将领之一，若不压制住他的炮火，午门城楼迟早会被攻破。“传朕旨意，将三门红衣大炮全部转向，对准闯军的火炮阵地，给朕狠狠地打！”

守军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冒着城下的炮火，奋力将沉重的红衣大炮转向。瞄准闯军的火炮集群后，炮手们迅速装填火药与铁弹，点燃引线。

“放！”随着林越一声令下，三门红衣大炮再次轰鸣。这一次，炮弹精准地砸向闯军的火炮阵地。第一发炮弹落在了闯军火炮之间，瞬间炸开，炸死炸伤了数十名炮手；第二发炮弹直接命中了一门闯军火炮，火炮当场被炸碎；第三发炮弹则落在了火药堆旁，虽然没有直接引爆，但也让闯军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四散躲避。

闯军的炮火顿时哑了下去，刘宗敏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亲自挥舞着大刀，逼迫士兵们重新回到炮位。但此时，城楼上的鸟铳再次开火，密集的铅弹射向闯军的火炮阵地，让他们根本无法顺利装填弹药。

林越松了一口气，暂时压制住了闯军的炮火，为守军争取了喘息的机会。他转头望向东华门方向，那里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不多时，张勇带着满身血迹跑了回来，单膝跪地：“陛下，东华门的闯贼已被逐出城外，城门缺口也已用沙袋堵住！只是……我军伤亡惨重，两百预备队折损了一半。”

“辛苦了。”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五味杂陈。伤亡过半，意味着又有一百名士兵永远倒在了战场上。但此刻，他没有时间悲伤，只能硬起心肠：“传令下去，清点伤亡，救治伤员，补充弹药。闯贼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

“末将遵旨！”张勇抱拳起身，转身再次投入到备战之中。

激战持续到中午，太阳高悬在天空，阳光刺眼。宫城的三座城门都经历了数次惨烈的攻防战，闯军的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而守军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原本八百余人的禁军，此刻只剩下四百余人，弹药也消耗了大半，鸟铳的铅弹所剩无几，火炮的火药也仅够支撑数次射击。

林越下令收缩防线，放弃部分外围宫殿，将所有兵力集中在乾清宫、交泰殿一带的核心区域。同时，命人收集宫中所有可用的铁器、木材，制作简易的防御武器。宫女与太监们也都行动起来，有的搬运物资，有的救治伤员，有的则手持木棍、菜刀，守在宫殿门口，准备与闯军决一死战。

“陛下，粮草也所剩无几了，最多只能支撑今日一餐。”王承恩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林越点了点头，他早已料到这种情况。“传令下去，开仓放粮，让士兵们饱餐一顿。吃饱了，才有力气杀敌！”他知道，现在必须让士兵们保持体力，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更为残酷的战斗。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了闯军使者的喊话声：“城上的明军听着！李大王有令，只要崇祯小儿主动献城投降，可保他全尸，宫中众人也可留一条活路！若再负隅顽抗，等攻破宫城，定要屠尽所有人，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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