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无暇5（2/2）

“窸窸........窣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废墟中移动。

我睁开眼，循声望去。

左前方约五十米处，有一堆倒塌的建筑残骸。

残骸间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是从洞里传出来的。

我保持静止，屏住呼吸。

几秒后，那洞口里探出了一个东西。

一颗脑袋。

巨大的、灰褐色的、长着粗硬鬃毛的脑袋。

那脑袋有篮球大小，形状像是某种啮齿动物。

——长长的吻部，圆圆的耳朵，一双小而亮的黑色眼睛。

但它的牙齿不同。

——四颗巨大的门牙突出在唇外，如同四把弯曲的匕首，在昏暗中泛着黄褐色的光泽。

老鼠。

一只巨大的老鼠。

不，不是一只。

第一颗脑袋探出来后，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也跟着探出来。

四只巨大的老鼠，从那个洞里钻出，开始向周围散开。

用它们的长吻在地面上嗅探着什么。

它们的体型如同大型犬，四肢粗壮，爪子锐利，尾巴细长如同鞭子。

灰褐色的皮毛上沾满泥土和不知名的污迹。

我能想象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

它们没有发现我。

它们正在觅食。

我盯着它们，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吞噬。

黑色少女的话，艾莎的话，观测站档案里的话。

——那些关于“欲望”、关于“扮演”、关于“转化”的话。

我一直不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面对这四只巨大的老鼠.......

面对护甲濒临枯竭的能源.......

面对这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废土......

我想试一试。

我慢慢抽出长刀。

长刀还在。

虽然护甲的能量几乎耗尽，但武器本身没有损坏。

刀刃依然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寒光。

那四只老鼠还在觅食，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靠近。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然后——

冲向最近的那一只。

脚步踩在龟裂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只老鼠猛地抬头，黑色的小眼睛对上我的视线！

它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在我冲出的瞬间，它已经开始转身逃跑！

但它的速度没有我快。

即使没有力量辅助，即使身体虚弱，我的速度依然比它快。

还有三秒.....

两秒.......

一秒.......

长刀适时地横扫而出。

“噗嗤——！”

刀刃斩入它脖颈与躯干的连接处。

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腥臭的液体溅了我一脸。

老鼠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但只抽搐了几下，就瘫软在地上，不再有动弹的迹象。

另外三只早已四散奔逃，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我没有追。

本来就是测试，一只已经足够。

我站在那只死去的巨鼠面前，喘着粗气，握着刀。

然后，我蹲下，将手按在它的尸体上。

闭上眼睛。

——吞噬。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默念着这个词。

试图想象那些黑色的气息从尸体中涌出，涌入我的身体，转化为能量。

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