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女娲皓腕轻抬：不知三位师兄驾临，所为何事？

此言一出，老子胸中郁火骤燃。何事？你岂会不知！终究不敢直言，只道：师妹可还记得吾途经人族部落时？

女娲黛眉轻蹙：人族？闭关日久，前尘多已淡忘。说着眸光流转看向林凡：弟弟可知当时情形？

林凡沉吟片刻，略显内疚地开口：

经姐姐这么一提，我隐约记起那天确实冒犯了太清仙人。

你这顽皮性子！总告诫你别惹是生非，偏不听劝。女娲指尖轻点他额头，如今竟敢冲撞老子师兄，究竟所犯何事？

林凡挺直腰板正色道：

姐姐可还记得？当日太清仙人途经问道，问我们是否见过什么铜印。

那种会泛金光的黄铜印确非凡品，洪荒各地屡见不鲜，常被争抢着炼器。

我云游时见过不少，一时耳误将寻常铜印指认给他。

害太清仙人空劳往返，实在惭愧。说罢惶恐地垂下头。

混账！

老子袖中手指捏得发白。

那分明是人族至宝崆峒印！

女娲轻抚林凡发顶温言宽慰：

童言无忌何须惊惶？老子师兄身为三清之首，怎会与孩童较真。

老子白须微颤。

好一对姐弟！

黑脸白脸都唱尽了。

他强压怒火凝视林凡：

接引准提又作何解？

什么接引准提？少年满脸茫然。

你曾说崆峒印被他二人夺走。

太清仙人定是听岔了。林凡眨着无辜的眼，我只说见两个愁眉苦脸的慈悲人，对着山中铜印念叨此物与我有缘罢了。

七十

“接引、准提二位仙人的名号我闻所未闻，又怎会提起他们？”

林凡神色困惑。

“莫非太清前辈曾听我谈及过此二人？”

“老子师兄，小弟确实从未见过接引、准提，亦未曾听闻其名，当日相见时更未提及，我可为此作证。”

女娲亦出言佐证。

老子的神情略显局促。

虽不愿承认，但林凡确未提过那二位名讳。

见老子语塞，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相视一眼，面露疑虑：难不成当初真是大师兄听岔了？

这下误会可闹大了。

那日接引、准提可是被他三人揍得不轻。

唯独老子气得面色铁青。

唯有他心知肚明——这姐弟二人分明在胡搅蛮缠。

当 ** 言语清晰，林凡绝无听错之理。

这小儿颠倒黑白的本事当真世间罕有。

深知纠缠无益，老子索性直言相问：

“林凡年幼无知尚可体谅，但女娲师妹总该知晓原委吧？”

“师兄此言何意？”

女娲眉尖微蹙。

“昔日我曾问师妹是否见过崆峒印出世，师妹答曰未见。可后来师妹却持崆峒印立下人教。如此欺瞒，未免有失厚道。”

老子言辞锐利。

“彼时确未见过崆峒印，此印乃后来所得。”

女娲语气平淡。

老子面颊抽动，怒意难抑。

他刚与元始、通天离开娲皇宫攻上须弥山——

你转手便立教成圣，

这般说辞，只怕连你自己都不信罢？

然老子不知，这恰是他们到来后女娲所言唯一的真话。

“师妹从何处得来？莫不是接引、准提事后相赠？”

老子语带讥诮。

女娲眸光清冷，淡然应道：

“此事不劳师兄挂心。天地灵宝，有缘者得之。这崆峒印，正与我有缘。”

一语既出，

反讽之意尽显无遗。

第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同时怔住，目光诧异地望向女娲，仿佛初次相识。

谁能想到，这位素来淡泊的女娲师妹，言语交锋竟连老子师兄都招架不住。

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老子面色骤沉。

女娲这番明嘲暗讽，令他倍感羞辱。

他强压怒意，缓声道：崆峒印关乎吾证道之机，纵然被师妹所得，也不该断我机缘。

竟是师兄机缘？

女娲作恍然状，眉眼间尽是讶色。

吾当真毫不知情啊！

师兄若早提及此事，吾即便后来取得，也定会为师兄留存。

当时立下人教，不过见人族弱小，常受各族欺凌，心生恻隐罢了。

老子胸口发闷。

他原准备诸多说辞，打算以理服人。

毕竟若论武力，绝非女娲对手。

岂料这位圣人竟如孩童般耍起无赖。

先是与旁人唱双簧装糊涂，如今又摆出无辜姿态。

堂堂混元大罗金仙，岂会窥不破天机？

如此搪塞，分明存心戏弄！

往日温婉的女娲，何时变得这般难缠？

老子语带愠怒：事关证道，师妹为何不先推演天机？

老师常言，行事当三思，不可逆天而行。

师妹难道将师训与天数皆置之脑后？

隐在暗处的林凡闻言，无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