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观海城（1/2）
观海城果然名不虚传，城墙高达五丈，城楼上旌旗猎猎，远望如海上堡垒。时值黄昏，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归帆点点，鸥鸟翔集，景色壮丽。
“这城比临海城还气派！”赵天宝趴在车窗上，眼睛都不够看了，“你看那城门，好高！上面还有大炮呢！”
狗子也挤过来：“城门口好多人排队，咱们能进去吗？”
陆远笑道：“观海城是东海重镇，进出盘查严格些。不过咱们有正经路引，不妨事。”
果然，城门口排着长队，守城兵丁仔细检查每个人。轮到林辰等人时，一个校尉模样的军官看过路引，又打量众人兵器，皱眉道：“带这么多兵器入城？”
陆远拱手：“我等江湖人士，兵器乃防身之用，绝无他意。”
校尉沉吟片刻：“近日城中不太平，外来江湖人需到府衙登记，领取‘暂住令’。你们先去府衙吧。”
众人无奈，只得先去府衙。府衙在城中心，是个三进大院。登记时，书吏问得详细，还让众人留下住址，说有事好找。
办完手续，已近天黑。众人在城东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名“海天一色”，四层木楼，是城中最高建筑，推窗可见全城风貌及远处大海。
安顿好后，众人大堂用饭。此时正是饭点，大堂里坐满了客人，大多行商打扮，但谈话内容却与别处不同。
“听说了吗？‘观海大会’三日后举行，这次‘海龙帮’和‘金鳌帮’都铆足了劲，要争盟主之位呢！”一个胖商人说得唾沫横飞。
他同桌的瘦子接话：“可不是！这两帮斗了十几年，这次观海大会怕是要见真章。听说都请了外援，有好戏看了。”
赵天宝听得好奇，悄声问陆远：“陆前辈，观海大会是什么？”
陆远捋须：“观海城每三年举办一次观海大会，东海各帮派都会参加，推举盟主，统领东海江湖事务。上一届是海龙帮胜出，但金鳌帮不服，这些年明争暗斗不断。”
正说着，门外进来两拨人。左边一拨清一色蓝衣，为首的是个虬髯大汉，身材魁梧，声如洪钟；右边一拨全是黄衣，领头的是个白面书生，手持折扇。
两拨人在门口相遇，顿时剑拔弩张。
虬髯大汉冷笑：“金老三，你也来这吃饭？不怕倒了胃口？”
白面书生摇扇：“海大龙，你能来，我为何不能？这客栈是你家开的？”
眼看就要动手，掌柜的忙上前打圆场：“两位帮主息怒，小店还要做生意。二楼有雅间，各坐一边可好？”
海大龙哼了一声，带着手下上了二楼左厢。金老三也率人上了右厢。
大堂里众人噤若寒蝉，待两帮人上楼，才窃窃私语。
阿朵小声道：“这两个帮主武功都不弱，那个海大龙内力深厚，金老三步法轻盈，都是好手。”
小翠担忧：“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陆远摇头：“在城中应该不敢。官府严令，江湖争斗须到城外解决。”
饭后，众人回房休息。林辰与陆远同屋，临睡前，陆远道：“观海大会在即，城中必不太平。咱们明日打听清楚，若无事，尽早离开。”
林辰点头：“正该如此。”
次日一早，众人到城中闲逛。观海城果然繁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除了常见货物，还有许多海外奇珍：珊瑚、珍珠、玳瑁、香料，琳琅满目。
赵天宝在一个卖海外水果的摊前挪不动步，那些水果形状怪异，颜色鲜艳，有的长满尖刺，有的散发异香。摊主是个黑瘦汉子，操着生硬官话介绍：“这是南洋来的‘刺果’，剥开里面是甜的。这是‘香蜜瓜’，闻着香，吃着甜。”
赵天宝各样买了些，分给众人尝鲜。狗子被一个刺果扎了手，疼得哇哇叫，被阿朵取笑。
正逛着，前方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青衫书生被几个蓝衣汉子围住，推推搡搡。
“小子，撞了人不说声抱歉？”一个蓝衣汉子骂道。
书生连连作揖：“在下并非有意，还请见谅。”
“见谅？说得轻巧！”另一个汉子伸手要打。
林辰上前拦住：“几位，得饶人处且饶人。”
蓝衣汉子瞪眼：“哪来的小子，多管闲事！”一拳打来。
林辰伸手轻轻一拨，汉子便如陀螺般转了三圈，摔倒在地。另几个汉子见状，一拥而上。林辰身形不动，双手连点，几人纷纷倒地。
书生忙道：“多谢壮士相助。”
林辰摆手：“举手之劳。”他注意到书生怀中露出一角书册，上面写着“观海志”三字，便问，“阁下是读书人？”
书生点头：“在下李墨，在城中‘观海书院’教书。方才赶着去书院，不慎撞了人，实在抱歉。”
陆远道：“观海书院？可是编纂《观海志》的那个书院？”
李墨眼睛一亮：“老先生知道《观海志》？那是书院历代先贤编纂的东海地理风物志，可惜近年战乱，许多典籍散佚，在下正着手重修。”
陆远捋须：“老夫年轻时读过残本，确是佳作。李公子有志重修，功德无量。”
李墨叹道：“可惜困难重重。尤其‘海龙’、‘金鳌’两帮争斗，殃及书院，许多古籍在战火中损毁。三日后观海大会，若再起冲突，书院恐难保全。”
林辰道：“两帮争斗，与书院何干？”
李墨苦笑：“书院藏有一幅‘东海海图’，是前朝水师所绘，标注了东海各岛、暗礁、洋流，价值连城。两帮都想得到，借此称霸东海。这些年威逼利诱，书院不堪其扰。”
正说着，几个黄衣人匆匆走来，见到李墨，为首的老者急道：“李公子，可找到你了！金帮主请你去一趟，说有事相商。”
李墨脸色一变：“金帮主找我何事？”
老者道：“好像是关于海图的事。公子快随我来。”
李墨犹豫片刻，对林辰等人道：“诸位，在下有事，先告辞。若有事，可到观海书院找我。”说完随黄衣人匆匆离去。
陆远看着他们背影，皱眉道：“李墨此去，恐怕凶多吉少。”
林辰道：“跟去看看。”
众人暗中跟随。黄衣人带着李墨来到城西一处大宅，门口挂着“金鳌帮”匾额。进入宅中，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正厅。
厅中，金老三正与几个手下商议。见到李墨，他笑道：“李公子来了，快请坐。”
李墨拱手：“金帮主找在下何事？”
金老三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要那幅东海海图。开个价吧。”
李墨摇头：“海图是书院至宝，非卖品。金帮主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金老三脸色一沉：“李公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海龙帮也想要海图，若被他们得去，书院更无宁日。不如卖给我，我保书院平安。”
李墨坚持不允。金老三正要发作，一个手下匆匆进来：“帮主，海大龙带人来了，说要见李公子。”
金老三冷笑：“来得正好！”他对李墨道，“李公子稍坐，我去会会海大龙。”
厅中只剩李墨和两个看守。林辰等人伏在屋顶，见机行事。
不多时，海大龙带着人进来。两帮主相见，顿时火药味十足。
海大龙瞥见李墨，笑道：“金老三，你动作倒快。李公子，海某也想要海图，你开个价。”
金老三冷哼：“海大龙，这里是我金鳌帮的地盘，轮不到你撒野！”
两人争执起来，眼看就要动手。李墨急道：“两位帮主，海图之事，可否从长计议？”
海大龙道：“李公子，今日你给个准话，海图给谁？若给我，海龙帮护你周全；若给金老三……”他眼中闪过凶光，“就别怪海某不客气！”
金老三也道：“李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墨左右为难。就在这时，屋顶忽然破开，林辰等人跃下。
“什么人！”两帮主大惊。
林辰道：“路见不平之人。两位帮主，强取豪夺，非英雄所为。”
海大龙打量林辰：“小子，你可知这是何处？敢管闲事？”
“知道。所以更要管。”
金老三冷笑：“好大的口气！来人，给我拿下！”
两帮手下同时出手。厅中顿时混战。林辰等人武功高强，很快放倒一片。海大龙和金老三见势不妙，亲自出手。
海大龙使的是一对分水刺，刺法刁钻；金老三用折扇，扇骨精钢，边缘锋利。两人合攻林辰，招招狠辣。
但林辰今非昔比，潮声剑出鞘，剑鸣如潮。一剑刺出，剑光如浪，将两人攻势尽数化解。十招后，一剑点在金老三扇面，折扇脱手；再一剑架在海大龙刺上，分水刺应声而断。
两人惊退，面色骇然。
林辰收剑：“还要打吗？”
海大龙咬牙：“小子，功夫不错。但得罪了两帮，你在观海城寸步难行！”
林辰淡淡道：“那就试试。”
正僵持间，门外忽然传来号角声。一个兵丁冲进来：“两位帮主，知府大人有令，召你们速去府衙！”
众人一愣。海大龙和金老三对视一眼，知道官府插手，不敢违抗，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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