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东海明珠（2/2）
“珍珠岛在东海三十里外，是个小岛，周围海底有暗礁，大船难近，只有我们渔民的小船熟悉水路，能安全进出。”陈老伯道，“岛上有个天然港湾，我们采珠人常在那里歇脚。岛上还有淡水和果树，是出海的好去处。”
珍珠补充：“海沙帮想占珍珠岛，不只是为了珍珠。我听说，他们想在岛上建据点，作为走私的中转站。”
陆远沉吟：“若是如此，更不能让他们得逞。三日后他们真要登岛？”
陈老伯点头：“周家已放出话来，三日后午时，海沙帮大当家‘翻江龙’沙通天会亲自带人登岛，清场。”
林辰道：“那咱们三日后也去珍珠岛。”
珍珠眼睛一亮：“我带路！我知道一条隐秘水道，能避开海沙帮的耳目。”
接下来两日，众人做准备。珍珠找来几条可靠渔船，又联络了其他渔民，约定三日后共同抵抗。
第三日清晨，天未亮，众人便乘船出海。珍珠驾船技术娴熟，小船在波峰浪谷间穿梭，如履平地。赵天宝和狗子第一次坐海船，吐得七荤八素，被阿朵和小翠取笑。
航行一个时辰，前方海面出现一座小岛轮廓。岛不大，但树木葱茏，鸟语花香。珍珠指着岛西侧一片礁石区：“从那里进去，有条水道直通港湾。”
小船驶入礁石区，水道狭窄曲折，若非熟手，定会触礁。绕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半月形港湾出现在眼前。湾中已停了几条渔船，几十个渔民正在等候。
众人上岸，珍珠介绍：“这些都是珍珠岛的采珠人，不愿离开家园的。”
一个老渔民道：“珍珠姑娘，海沙帮的船已经来了，在外面徘徊，估计在等大潮，好进港。”
林辰登上高处了望，果然见远处海面上停着三艘大船，船头插着黑旗，正是海沙帮的标志。
午时将至，潮水上涨。三艘大船缓缓驶向港湾。为首那艘船上，一个赤膊大汉站在船头，身高八尺，浑身肌肉虬结，胸口纹着一条黑龙，正是翻江龙沙通天。
沙通天内力深厚，声如洪钟：“岛上的人听着！限你们一炷香内离开，否则格杀勿论！”
渔民们虽害怕，但无人退缩。珍珠高声回应：“珍珠岛是我们世代采珠之地，凭什么让给你们？”
沙通天狂笑：“小丫头有胆色！既然不肯走，那就别怪沙某不客气了！弟兄们，登岛！”
海沙帮众抛出钩索，搭上礁石，数十人如猿猴般攀爬而上。这些人常年在水上讨生活，身手敏捷，且刀法狠辣。
林辰等人守在港湾入口。第一波海沙帮众上岸，挥刀便砍。但林辰掌风过处，刀断人飞。陆远、白如雪、李长风各守一方，剑光掌影，无人能越雷池一步。
沙通天见状，亲自出手。他使的是一柄分水刺，刺长三尺，精钢打造，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小子，接招！”沙通天一跃上岸，分水刺直刺林辰咽喉。
林辰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向刺身。沙通天变刺为扫，横扫林辰腰腹。两人斗在一处，刺影掌风，激起砂石飞扬。
沙通天能在东海称雄，确有真本事。他分水刺法刁钻狠辣，且熟悉水性，步法诡异，如浪里白条。林辰掌法虽精，但在海边作战还是首次，一时难以适应。
二十招后，沙通天忽然变招，分水刺脱手飞出，如毒蛇般射向林辰面门。同时他双掌齐出，掌风带起海水，化作水箭射来。
这一招“分水箭”是他的绝技，不知多少高手败在此招之下。但林辰临危不乱，身形如风般旋转，竟从水箭缝隙中穿过，同时一掌拍在分水刺上。
刺身嗡鸣，改变方向，反射向沙通天。沙通天大惊，伸手去接，但刺上附有林辰内力，竟震得他虎口崩裂，分水刺脱手。
林辰趁机欺近，一指点向他胸前膻中穴。沙通天举掌硬接，指掌相交，沙通天连退五步，嘴角溢血。
“好功夫！”沙通天咬牙，“但你以为这就赢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海螺，用力吹响。
螺声悠长，传遍海面。远处又驶来两艘大船，船头站着两个人。左边是个独眼老者，手持鱼叉；右边是个中年妇人，腰缠软鞭。
“是海沙帮的二当家‘独眼鲨’和三当家‘水母娘娘’！”珍珠惊呼。
独眼鲨狞笑：“大哥，我们来助你！”
水母娘娘娇笑：“哟，这么多俊俏后生，杀了可惜。不如抓回去，慢慢玩。”
沙通天精神一振：“布阵！”
海沙帮众迅速移动，站成奇怪阵型，似浪涛起伏。独眼鲨和水母娘娘加入战团，三人合战林辰。
独眼鲨鱼叉势大力沉，水母娘娘软鞭诡异刁钻，沙通天虽受伤，但凶性大发。三人配合默契，将林辰困在中间。
陆远等人欲助，但被其他海沙帮众缠住。珍珠见状，吹响螺号。埋伏在礁石后的渔民们纷纷现身，用鱼叉、渔网助战。
混战中，赵天宝被两个海沙帮众逼到海边。他不会水，眼看就要被逼下海，狗子急得大喊。阿朵放出金蛊，但海上风大，蛊虫难以近身。
危急时刻，小翠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撒出。那是她在茶香镇买的驱虫药，但此时情急乱用，药粉随风飘散，竟迷了海沙帮众的眼睛。
赵天宝趁机捡起一根木棍，胡乱挥舞，竟打翻一人。另一人正要再攻，珍珠飞身赶到，鱼刀划过，那人惨叫倒地。
“谢……谢谢。”赵天宝喘着粗气。
珍珠拉起他：“快退到里面去！”
那边，林辰与三当家斗到百招，渐渐摸清他们阵法规律。海沙帮的“海浪阵”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潮汐变化，借水势增强威力。但林辰悟性极高，看破其中关窍。
他忽然变招，不再硬拼，而是随浪而动，如海中游鱼。沙通天三人攻势虽猛，却总差之毫厘。林辰看准时机，一掌拍在阵眼处——正是独眼鲨所站位置。
阵法顿时紊乱。林辰趁势连出三指，点中三人穴道。沙通天、独眼鲨、水母娘娘同时倒地。
首领被擒，海沙帮众顿时大乱。渔民们士气大振，将余众尽数擒获。
珍珠岛上响起欢呼声。珍珠扶起陈老伯，父女俩热泪盈眶。
林辰废了沙通天三人武功，将他们交给渔民处置。渔民们商议后，决定将三人送交官府。
沙通天被押上船前，忽然对林辰道：“林少侠，今日我认栽。但你坏了‘怒蛟帮’的好事，他们不会放过你。”
“怒蛟帮？”
“东海最大的海盗帮派，帮主‘翻海蛟’武功在我十倍之上。”沙通天道，“周家就是攀上了怒蛟帮，才敢如此嚣张。你护着珍珠岛，就是与怒蛟帮为敌。”
林辰淡淡道：“那就让他们来。”
沙通天叹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罢了，你好自为之。”
海沙帮众被押走，珍珠岛恢复平静。渔民们设宴庆贺，烤鱼煮虾，载歌载舞。
宴至深夜，众人宿在岛上茅屋。林辰独坐海边礁石，听潮起潮落。
陆远走来坐下：“林少侠，在想怒蛟帮的事？”
林辰点头：“沙通天虽败，但怒蛟帮才是真正威胁。珍珠岛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
陆远道：“怒蛟帮雄踞东海数十年，连朝廷水师都奈何不得，确实棘手。不过，咱们既然管了，就管到底。”
正说着，珍珠走来：“林少侠，陆前辈，我有个想法。”
“你说。”
“我想成立‘珍珠盟’，联合东海所有渔民，共同抵御海盗。”珍珠眼中闪着光，“以前我们一盘散沙，才被各个击破。若是团结起来，互帮互助，海盗就不敢轻易来犯。”
陆远赞道：“好主意！老夫可帮忙联络江南各派，为你们撑腰。”
林辰也道：“若有需要，随时可找我。”
珍珠大喜，跪地拜谢。
三日后，众人离开珍珠岛。珍珠和陈老伯送至港口，赠了许多海产，还有一袋珍珠。
“这些珍珠请收下，算是谢礼。”珍珠道，“珍珠盟的事，我会尽快操办。等有了眉目，再通知诸位。”
回到东海镇，周家已人去楼空。原来周员外听说海沙帮覆灭，连夜带着家产逃走，周少爷也不知所踪。镇上百姓拍手称快。
在东海镇又住了几日，众人再次启程。马车驶出镇门时，珍珠骑马追来。
“林少侠，等等！”
她跳下马，从怀中取出一枚贝壳：“这是‘传音贝’，产自深海，一对两只。一只在东海，一只你带着。若有急事，对着贝壳说话，另一只会有感应。”
林辰接过贝壳，温润如玉：“多谢。”
珍珠翻身上马，抱拳：“江湖路远，诸位保重！”
“保重！”
马车渐行渐远，珍珠的身影在海风中屹立，如海边礁石，坚毅不屈。
赵天宝把玩着珍珠：“珍珠姑娘真厉害，一个女子，敢跟海盗斗。”
阿朵哼道：“女子怎么了？我们苗寨的女子也能上山打猎，下水摸鱼。”
小翠小声说：“珍珠姐姐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子。”
狗子忽然道：“少侠，咱们接下来去哪？”
林辰望向东方：“继续向东，看看海的尽头是什么。”
陆远笑道：“海的尽头还是海。不过，江湖之大，何处不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