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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雪岭冰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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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很简单:由中立者(请了附近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猎户)进入窖中深处,随意取出三样储藏物(用厚布包裹,不露形迹),拿到窖外。然后,犟爷和“刁鼻子”分别蒙眼,只凭嗅觉,判断这三样物品是什么。

“刁鼻子”先来。他蒙上黑布,被领到那三包物品前,俯身仔细嗅闻。他时而蹙眉,时而展颜,鼻翼翕动如风箱。片刻后,他直起身,朗声道:“第一样,是陈年山核桃,至少窖藏五年以上,油脂已凝,香气醇厚;第二样,是风干的雪鹿腿肉,用松枝和盐腌制,约三年;第三样……是酒,而且是烈酒,窖藏不少于十年,酒体凛冽,有冰泉气息,应是此地特有的‘雪魂酒’!”

评判打开包裹:第一包果然是油亮乌黑的山核桃;第二包是深红色的干鹿肉;第三包是一个小陶罐,打开后酒香凛冽扑鼻,正是“雪魂酒”!

“全中!”众人惊呼。“刁鼻子”果然名不虚传!

温掌柜面露得色。

轮到犟爷。它也被蒙上眼睛(用厚布条),领到物品前。它低下头,鼻子几乎贴到包裹上,极其认真地嗅闻着,耳朵也不时转动。它嗅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解读气味中蕴含的每一丝信息。

半晌,它抬起头。林辰代为“翻译”:“它说,第一样,确是山核桃,但不止五年,应在七年左右,且其中混有极少数霉变,需挑拣;第二样,是雪鹿后腿肉,腌制时除了松枝和盐,还加了少量雪地特有的‘百里香草’,储藏约三年半;第三样,是‘雪魂酒’,但并非纯粹的十年陈,而是用不同年份酒勾兑过,主体约八年,勾有少量十二年陈酒提香,另外……酒中似乎有一丝极淡的、不该有的铁锈气,或许储酒陶罐有细微裂隙或杂质。”

评判再次查验。仔细辨别核桃,果然发现少量内部霉变,需经验极丰富者才能察觉;鹿肉经村民确认,腌制时确加了“百里香草”,时间也差不多;而那罐酒,经巴鲁老爹亲自品尝鉴定,确如犟爷所言,是勾兑酒,且他也尝出了那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检查酒罐,发现内壁有一处极细微的斑驳!

结果,犟爷的判断更加精准细致!不仅辨物,更指出了瑕疵和细节!

第一局,雪岭村胜!村民们欢呼雀跃,巴鲁老爹激动地拍着犟爷的脖子。温掌柜和“刁鼻子”脸色难看。

但温掌柜不甘心,嚷道:“慢着!这只是辨物!冰窖的价值,更在于其独特的窖藏环境和养护秘法!你们若真懂,敢不敢再比一局——‘探窖寻秘’?双方各派一人(或一驴),入窖探查,找出窖中一处最古老的储藏痕迹,或指出一处窖体养护的关键所在!以找到的痕迹年代或指出的关键重要性论胜负!”

这比试更加凶险。冰窖内部结构复杂,漆黑寒冷,且有陈年冰棱、可能垮塌的区域,陌生者进入极易迷路或遇险。

巴鲁老爹皱眉。这温掌柜明显是想用危险比试逼退他们,或趁机让手下探查窖内情况。

林辰却道:“可以。不过,为公平起见,探查范围需限定在窖口附近安全区域,且双方探查者需系上安全绳,由外面人掌控。探查目标,改为找出窖内‘最不协调’或‘最新近人为痕迹’之处。如何?”

这个提议既降低了风险,又更能考验对冰窖的熟悉程度(熟悉才能发现“不协调”)。温掌柜想了想,同意了。他估计手下“刁鼻子”经验丰富,或许能发现些村民自己都忽略的细节。

于是,第二局,“探窖寻秘”。

“刁鼻子”腰系绳索,手持一根探路棍,小心翼翼钻进漆黑冰冷的窖口。他在里面摸索了约一炷香时间,出来时须发皆霜,脸色发青,但眼中却有一丝得意:“老夫发现,在窖内东侧第三排石架下方,有新鲜铲痕和碎石,似乎近期有人动过那里,且手法粗糙,不像日常取物所为!”

巴鲁老爹脸色微变。村民们也议论纷纷。东侧第三排石架下,是存放历年“雪魂酒”母液的地方,极其重要,怎会有新鲜破坏痕迹?

轮到犟爷。它也被系上绳索(特制的宽厚肚带),低着头,嗅着地面和墙壁,慢慢钻进窖内。它的动作比“刁鼻子”灵活得多,黑暗似乎对它影响不大。

不到半柱香时间,犟爷就出来了。它甩掉身上的霜,冲着巴鲁老爹低嘶几声,又用蹄子刨了刨地,眼神严肃。

林辰解读:“它说,它确实在东侧石架下闻到了新鲜土石和金属气味,但不止那里。在窖内最深处的通风口附近,它闻到了不属于窖藏物的、一种类似油脂和硫磺的混合气味,很淡,但很新鲜。另外,窖顶西北角,有极其微弱的、类似火烤的焦糊味。”

巴鲁老爹闻言,脸色大变,立刻带人亲自进窖查验。果然,在东侧石架下发现了人为撬动痕迹;在深处通风口附近,找到几滴凝固的、带着怪味的黑色油脂;而在窖顶西北角,发现了被刻意用冰雪掩盖的、一小块熏黑的岩石,岩石后有新凿的细小孔洞!

“有人想破坏冰窖!”巴鲁老爹怒吼,“在通风口投毒烟,在窖顶凿孔想引入热源或湿气,破坏窖内恒温恒湿的环境!还在酒架下动手脚,想毁掉‘雪魂酒’母液!好歹毒!”

众人哗然!目光齐刷刷射向温掌柜!能做出这种事的,还有谁?

温掌柜脸色煞白,强辩道:“你……你们血口喷人!定是你们自己弄的,想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搜一搜便知!”巴鲁老爹厉声道。村民们早已按捺不住,上前将温掌柜和他的随从团团围住。一番搜查,果然从那个账房瘦子身上搜出了残留的黑色油脂和一小包硫磺粉,还有几件特制的、用于冰面凿孔的小巧工具!

铁证如山!温掌柜和“刁鼻子”等人瘫软在地。原来,他们早已暗中破坏冰窖,想制造“冰窖年久失修、自然损坏”的假象,再以“修缮保护”或“紧急收购”为名,低价强占。今日比试,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想借机探查窖内情况,并嫁祸于村民日常维护不当。

如此阴险毒辣,令人发指!村民们愤怒不已,当场将温掌柜一伙捆了起来,准备送交山下的官府。

危机解除,冰窖保住了。巴鲁老爹和全村人对林辰、犟爷感激涕零,奉若神明。

林辰和犟爷被热情地请进村里最好的石屋(其实是巴鲁老爹的家),用最暖和的火炕、最厚的皮褥招待。村民们送来珍藏的“雪魂酒”、窖藏的干果、风干的鹿肉、新鲜的雪菌汤。犟爷也得到了特制的、用烤鹿肉和窖藏干果混合的“感恩饼”,以及一大碗温过的“雪魂酒”(稀释过的),喝得它晕晕乎乎,在温暖的屋里直转圈,憨态可掬。

巴鲁老爹向林辰讲述了“老祖宗冰窖”的历史和雪岭村的生存智慧。这冰窖利用山体永冻层和独特的岩石结构,能保持常年稳定的低温干燥,是储藏食物、酿造美酒的无价之宝。其养护秘法,涉及观天象、察地气、辨冰雪、甚至与山中灵兽(一种耐寒的白狐)的互动,玄妙而质朴。

林辰听得入神,深感山民智慧之深。巴鲁老爹将冰窖养护的一些基本原则、辨识山中可食可用之物(尤其是一些极寒地带特有的植物、菌类、矿物)的方法,以及“雪魂酒”的简易酿制心得,记录在一卷硝制过的雪鹿皮上,赠予林辰。

犟爷在雪岭村受到了最高礼遇。孩子们带它去雪坡玩耍(它起初战战兢兢,后来玩心大起,在雪地里打滚撒欢,弄得浑身是雪,像个移动的雪球);妇人们用柔软的雪狐皮边角料为它缝制了保暖的耳套和蹄套;巴鲁老爹的小孙子,还用冰凿和一块晶莹的蓝冰,为它雕刻了一个小巧的、栩栩如生的“冰犟爷”雕像,用绳子穿了挂在它脖子上。

三日后,林辰和犟爷辞行。巴鲁老爹和全村人送出老远,直到山道转折处。板车上装满了村民馈赠的窖藏食物、皮毛、以及那卷珍贵的鹿皮书。

犟爷戴着耳套蹄套,脖子上挂着冰雕像,神气十足,虽然走路时冰雕叮当作响,有些滑稽。

离开雪岭村,山路继续向上,愈发险峻,空气稀薄寒冷,仿佛已接近雪线。风中的气息更加纯粹,几乎只剩下冰雪和岩石的味道,但在这极致的纯净中,林辰似乎又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更加清灵缥缈的气息,仿佛来自更高的、人迹罕至的峰顶。

犟爷也昂起头,望着那白云缭绕、冰雪皑皑的顶峰方向,鼻头耸动,眼中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向往与好奇。

林辰心中微动:“这气息……莫非这雪山之巅,真有传说中的‘天池’、‘雪莲’或‘冰魄’之类的事物?”

犟爷轻轻打了个响鼻,冰雕晃动,仿佛在回应。车轮碾过覆着坚冰的险峻小道,向着那仿佛连接着天空的、神圣而神秘的雪山绝顶,坚定不移地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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