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水上漂（2/2）

画舫上和漕帮船上的人都看傻了！这驴……它还真会热身啊？！

小祸斗也有样学样，在旁边蹦跶了几下，算是给自己热身。

热身完毕，灰驴重新四蹄着地，走到船头，与蒋彪并排。它瞥了一眼摩拳擦掌、只穿着一条犊鼻裤的蒋彪，鼻子哼了一声。

蒋彪被它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强自镇定地喊道：“准备——开始！”

话音刚落，蒋彪如同一条灵活的鲤鱼，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手脚并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浮标游去，不愧是“翻江鲤”！

而灰驴，却并没有立刻跳下水。

它不慌不忙地走到船头最边缘，低头看了看水面，似乎在测量距离和角度。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要认输或者用别的什么方式时，灰驴忽然四蹄发力，猛地向前一跃！

但它跃出的方向，并非直直地落入水中，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斜地向着水面“滑”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终生难忘！

灰驴的四蹄，并没有完全没入水中，而是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频率，极其轻巧地点在水面之上！

“嗒、嗒、嗒、嗒……”

如同雨打芭蕉，又似蜻蜓点水！

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没有沉下去，而是凭借着这玄妙无比的蹄法，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远超水中奋力划水的蒋彪！

湖面上，只留下一串迅速扩散的、微不可查的涟漪！

“水……水上漂？！”画舫上，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船工失声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轻功水上漂只是传说！”另一个护卫也满脸骇然。

林辰和苏慕云等人更是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他们知道犟爷厉害，但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程度！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功”的认知范畴！

漕帮那边更是炸了锅，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着那道在湖面上狂奔的灰色身影，下巴掉了一地。

水中的蒋彪正游得起劲，忽然觉得身边一道灰影“嗖”地一下超了过去，带起的水花溅了他一脸。他茫然抬头，只看到灰驴那绝尘而去的屁股和甩动的尾巴……

蒋彪：“？？？”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游得太累出现幻觉了。驴……在湖面上……跑步？！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灰驴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了浮标处，它甚至没有绕圈，而是直接一个轻巧的“驴打滚”（在水平面上？！），用鼻子碰了一下浮标，然后调转方向，再次踏波而行，朝着画舫疾驰而回！

来去如风，踏水无痕！

等灰驴气定神闲地（甚至连毛都没怎么湿！）重新跃回画舫甲板时，水里的蒋彪还在拼命地往浮标游，距离甚至还没到一半……

胜负已分，毫无悬念。

画舫上沉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苏家众人激动得脸都红了，与有荣焉！

漕帮的汉子们则一个个面如土色，看着甲板上那头正在悠闲甩着身上零星水珠的灰驴，如同仰望神明。

蒋彪终于游到了浮标，又拼了老命游回来，爬上货船时，已经累得像条死狗。他看着对面画舫上那道灰色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这哪里是驴？这分明是湖里的龙王变的吧？！

灰驴没理会失魂落魄的蒋彪，它用鼻子指了指货船的方向，划拉：

“肘子。”

“打包。”

蒋彪一个激灵，连忙对身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把那一锅酱肘子，连锅给驴……给驴先生端过去！小心点！别洒了！”

很快，一口沉甸甸、散发着浓郁肉香的黑铁锅，被两个漕帮汉子小心翼翼地抬上了画舫。

灰驴凑过去，鼻子在锅上方深深吸了一口香气，满意地点点大脑袋。它甚至用鼻子卷起一块最大的肘子肉，递到旁边眼巴巴的小祸斗嘴边。

小祸斗“嗷呜”一口叼住，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蒋彪带着漕帮的人，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灰溜溜地驾船跑了，果然履行诺言，绕道而行。

画舫上，苏慕云看着正对着一锅酱肘子大快朵颐的灰驴和小祸斗，心情复杂。他原本准备的“太湖三白”和花雕，在这锅充满江湖草莽气息的酱肘子面前，似乎都显得有些……不够劲儿了。

“犟爷……您这‘水上漂’……”苏慕云忍不住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灰驴从肘子里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用沾满酱汁的鼻子在地上划拉：

“基操，勿惊。”

“趁热，吃。”

基操？林辰嘴角抽搐，这要是基操，那江湖上那些号称“草上飞”、“浪里白条”的轻功高手们，都可以集体投湖自尽了。

夕阳西下，画舫载着满船的酒肉香气和一头深不可测的“神驴”，缓缓驶向归途。太湖“水上漂”的事迹，以比得月楼文斗更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江南水网。

灰驴“犟爷”的名头，如今已不仅仅是陆地上的文武双全，更增添了水上的无敌传奇。

而对此，灰驴本人依旧毫不在意。它只关心，眼前这锅漕帮风味的酱肘子，确实别有一番粗犷的滋味，下次要是再碰上，或许可以考虑再赢一锅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