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星海的私语·鲸落的誓言与永恒的归处（1/2）

清晨，阳光穿透薄雾，在克洛琳德沉静的睡颜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叶辰先醒了过来，看着怀中卸下所有冰冷伪装、安然沉睡的审判官，她即使在睡梦中，眉宇间也残留着一丝属于强者的坚毅轮廓，但此刻却显得无比柔和。叶辰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地将被她枕着的手臂抽出，又仔细地为她掖好被角，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去。

走出克洛琳德的房间，宅邸里还是一片晨间的宁静。叶辰轻轻舒了口气，准备去庭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然而，就在他刚踏出回廊的刹那——

一个冰冷、沙哑、带着一丝讥诮和难以言喻复杂情绪的声音，如同毒蛇般，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叶洛斯。」

叶辰的脚步猛地顿住！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索拉克斯！这个沉寂了数日的深渊魔将残魂，竟然在这个时候苏醒了？

「……索拉克斯。」叶辰在心中冷冷回应，意识瞬间沉入体内那片黑暗的深处。只见那骸骨与暗晶铸就的王座上，索拉克斯那身狰狞的血铠身影，比之前似乎凝实了一些，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燃烧，正“望”着他。

「哼，看来我沉睡的这几天，」索拉克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却又似乎隐含着别的什么，「你过得很是……滋润啊，叶洛斯。与那些莺莺燕燕耳鬓厮磨，享尽温柔乡，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叶辰的意识体平静地立于王座之前，黑色的眼眸与那两点猩红对视，没有丝毫退缩：「约定，我自然记得。寻找五大罪人，了结旧怨。但这与我的生活，并不冲突。倒是你，突然醒来，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力量恢复了些许？」

索拉克斯沉默了片刻，猩红的光芒微微闪烁：「力量恢复？呵，哪有那么容易。不过，确实感觉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这片名为‘璃月’的土地，下方似乎埋藏着一些古老的气息，与坎瑞亚，甚至与更久远的时代……有所牵连。或许，能找到些关于那五个杂碎的线索也说不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讥讽：「不过，看你现在这副沉溺温柔、乐不思蜀的样子，恐怕也没心思去管那些陈年旧账了吧？怎么，被那些女人的甜言蜜语和眼泪泡软了骨头，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我们背负的血海深仇了？」

叶辰的眼神冷了下来：「索拉克斯，我的道路，由我自己选择。复仇是目标，但并非生活的全部。珍惜眼前人，守护当下，同样重要。至于我是谁……我从未忘记。我是叶辰，也是叶洛斯。是贤者的实验品，是你的‘容器’，但更是她们的爱人，是空和派蒙的同伴，是这个世界的旅人与守护者之一。这些身份，并不矛盾。」

「狡辩！」索拉克斯似乎有些恼怒，王座周围翻涌起暗红的能量，「你就是被那些无谓的感情牵绊住了！强者，当斩断一切枷锁，唯有力量与复仇，才是永恒！」

「那是你的道，不是我的。」叶辰的声音斩钉截铁，「如果没有这些‘无谓的感情’，我或许早在枫丹，就和你一起毁灭了。正是因为想守护她们，我才走到了今天。索拉克斯，你若还想借我之力复仇，就最好学会……暂时接受我的方式。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继续‘沉睡’下去。」

强大的精神力伴随着光铠的威压，隐隐在意识空间中弥漫开来，与索拉克斯的深渊气息形成对抗。

索拉克斯的猩红眼眸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那翻涌的能量缓缓平息下去。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随你。但别忘了，时间不等人。那五个罪人，可不会等你儿女情长。」

说完，他的身影连同王座，再次缓缓沉入意识深处的黑暗，气息重新归于沉寂，仿佛从未苏醒过。

叶辰的意识回归现实，眉头微蹙。索拉克斯的苏醒，提醒着他平静之下的暗流从未停息。五大罪人，深渊，坎瑞亚的遗秘……这些终究是需要面对的问题。但，不是现在。现在，他需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以及……陪伴那些将他从黑暗边缘拉回光明的人们。

一整天，叶辰看似如常地与众人相处，但心中那根弦，却悄然绷紧了些许。他留意着宅邸内外的动静，也通过空和钟离，侧面了解着璃月近期是否有异常。好在，一切似乎风平浪静。

夜晚，月华如水，星河璀璨。叶辰处理完一些琐事，信步走到庭院中，想让自己纷杂的思绪清静一下。夜晚的凉风带着花草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他走到莲花池边，正准备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却看到不远处的凉亭顶上，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飞檐翘角之上，仰头望着浩瀚的星空。

银发如瀑，在月光和星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辉。是丝柯克。

她似乎察觉到了叶辰的到来，微微侧头，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寒星，看向他。

“丝柯克？怎么坐在这么高的地方？”叶辰仰头问道。

丝柯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屋瓦。

叶辰会意，足尖轻点，身影轻盈地跃上凉亭屋顶，在她身边坐下。屋顶的琉璃瓦略带凉意，但视野极其开阔，无垠的星空仿佛触手可及。

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并肩坐着，仰望着那片亘古不变的、璀璨而神秘的星海。夜风拂过，带来丝柯克身上特有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淡淡冷香。

“这里的星空，”良久，丝柯克才轻声开口，声音如同冰泉流淌，清冷而空灵，“和我们的故乡……有些像。但又不一样。这里的星辰，排列的方式，光芒的强弱……蕴含着这个世界的法则。”

叶辰也望向星空，试图从那些陌生的星座中，寻找一丝早已模糊的、属于遥远故乡的记忆，却一无所获。他轻声问：“还在想家吗？”

丝柯克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家……已经没有了。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和回忆。想了，也无用。”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叶辰能听出那平淡之下，深埋的、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痛楚与孤寂。独自在宇宙中流浪，寻找一个渺茫的希望，那是何等残酷的旅程。

“那你在想什么？”叶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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