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让秦淮如回村?於海棠登场!(2/2)
晚上,易中海拖著疲惫的步子来到王家。
这位一大爷最近苍老得厉害,眉头锁成了深深的“川”字。
“建国,还没歇著”
易中海搓著手,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但他似乎很享受这点微弱的暖意。
“一大爷,有事”王建国放下简报,示意他坐。
“唉,还能有啥事。”
易中海重重嘆气,“前院老韩家的鸡,八成是棒梗那孩子……可没抓到现行,贾家那样子,又能怎么样淮茹回来,只会哭。贾嫂子躺在炕上骂街,说我们污衊她孙子……这叫什么事!”
王建国静静听著,不置可否。
“街道王主任今天也来了,”易中海压低声音。
“又提了那事,让淮茹带著婆婆孩子回农村老家。说这是上面的政策,对她们家也是个出路。可淮茹……死犟,说寧可饿死在城里,也不回去当农民。说东旭是工人,她生是城里人,死是城里鬼。”
王建国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倒符合秦淮茹那外表柔弱、內里极其执拗,甚至有些虚荣的性格。
在城乡鸿沟巨大的年代,放弃城市户口,回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对很多城里人来说,简直是跌落阶层,比死还难受。
尤其是秦淮茹这样,丈夫用命换来的“工人遗属”身份,可能是她仅剩的一点尊严和渺茫的希望。
“人各有志。”王建国淡淡地说,“她不愿意,谁还能绑她回去”
“理是这么个理,可看著她们一家在院里这么耗著,哪天说不定就……”
易中海愁容满面,“咱们院儿今年已经够乱了,再出点事……我这心里,不落忍啊。老刘倒是说要开大会批判,严肃风气,可这饥荒年景,批判能当饭吃吗老阎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
他看向王建国,眼神里带著希冀:
“建国,你见识广,是部里领导,你看这事……有没有啥別的法子街道那边,能不能再多给点救济或者厂里……”
王建国摇摇头,语气平静而冷酷:“一大爷,街道的救济有標准,厂里的补助也有限。这光景,谁家不困难贾家的问题,不是多一两救济粮能解决的。根子在那儿。”
他指了指中院方向,“棒梗那孩子,心性已经歪了。淮茹又撑不起这个家。回去,或许苦,但有条活路。不回去,在城里这么硬扛著,最后要么饿死,要么……”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要么棒梗在邪路上越走越远,闯出大祸,要么这个家彻底崩溃。
易中海听出了王建国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让他眼睁睁看著,实在难受。
“就没有……就没有邻里能帮一把的远亲不如近邻啊……”
“怎么帮”
王建国反问,“谁家有余粮天天接济一次两次行,日子长了,谁受得了再说了,帮得了一时,帮得了一世棒梗那偷鸡摸狗的毛病,是旁人给口吃的就能改的”
易中海哑口无言,只是不住地嘆气。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是傻柱何雨柱。
他裹著件油腻的破棉袄,头髮乱糟糟的,脸上带著惯常的混不吝,但眼神里有些罕见的犹豫和烦躁。
“一大爷,王哥,都在呢。”
傻柱挠挠头,进屋,带进一股冷风和食堂特有的油烟味。
“柱子,有事”易中海问。
傻柱看了一眼王建国,欲言又止,最后心一横,说道:“是这么回事……秦姐……淮茹他们家,今天又没开火。棒梗那小子偷鸡,闹得前院不安生。贾大妈在炕上骂得都背过气去了。我……我看著心里不落忍。秦姐在厂里,人也木木的,活儿都干不利索了,再这么下去……”
他顿了顿,看看易中海,又看看王建国:
“一大爷,王哥,你们说,我……我能不能……稍微接济她们家一点我食堂里,有时候能有点剩菜底子,或者实在不行,我那份口粮,匀出点……”
易中海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柱子,你……你有这心,那是好事啊!邻里之间,就该互相帮衬!”
王建国却抬起眼皮,看了傻柱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傻柱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柱子,”
王建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让傻柱无法忽视的分量,“你想帮秦淮茹”
傻柱被问得有点尷尬,支吾道:“也……也不是专门帮,就是看她们孤儿寡母可怜……”
“可怜的人多了。”
王建国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你帮得过来吗今天你匀口粮,明天是不是要帮她们挣工分后天棒梗偷东西被人抓住打死了,你是不是还要去替他抵命”
傻柱脸色一变:“王哥,你这话说的……没那么严重吧我就是看不过眼……”
“看不过眼的事情多了。”王建国身体微微前倾,看著傻柱的眼睛。
“你把心思和那点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用在接济一个名声不好、拖家带口、还有个偷窃成性儿子的寡妇身上”
王建国的话像冰锥,直刺要害,“你是想当活雷锋,还是有什么別的打算”
傻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又不知从何驳起。
易中海也听得有些不自在,想打圆场:“建国,柱子也是好心……”
“好心,要看用在什么地方,会不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王建国转向易中海,“一大爷,您是院里的老人,经歷过的事多。您说,柱子现在这情况,最该操心的是什么是娶个媳妇,成个家,安安生生过日子,还是去填贾家那个无底洞,把自己也拖进泥潭里”
易中海沉默了。
他固然同情贾家,希望有人帮一把,但王建国的话,站在傻柱的立场,无可辩驳。
傻柱是他看著长大的,虽然愣点,但不坏,確实该成家了。
老这么跟秦淮茹牵扯不清,名声不好听,將来更找不到对象。
傻柱也蔫了。
王建国的话,剥掉了他那点仗义的遮羞布,露出了底下连他自己可能都没细想过的混沌和潜在的麻烦。
“王哥……我……我没想那么多。”傻柱垂下头。
“没想,就现在想。”
王建国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认真,“柱子,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说话直。贾家的事,是她们自己选的路。棒梗偷东西,是他自己走歪了。你能帮一次,帮不了一辈子,反而可能让她们產生依赖,让棒梗觉得有恃无恐。最后,你累死累活,里外不是人,说不定还落一身埋怨,耽误自己一辈子。值吗”
傻柱不吭声了,脸上神情变幻。
王建国趁热打铁:“前两年我跟你嫂子帮你物色的姑娘,你都没成,这回时候吃饱饭都成问题,可能会有很多好姑娘出来,正是你探对象的好时候。”
李秀芝在一旁听了,连忙点头:“是啊柱子,你要信得过嫂子,我给你张罗张罗!咱们厂里,还有街道上,好姑娘还是有的!”
傻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心动。
他何尝不想成家只是自己条件一般,嘴又笨,一直没著落。
“那……那就再麻烦嫂子了。”
傻柱瓮声瓮气地说,算是暂时放下了接济贾家的念头。
易中海见状,也鬆了口气。
不管怎样,傻柱能跳出那个坑,总是好事。
等傻柱和易中海离开,李秀芝对王建国说:“你还继续打算给柱子介绍对象”
“嗯。”王建国重新拿起简报,“他这人本质不坏,就是缺人点拨。成了家,能收收心。老是跟贾家牵扯,没好处。”
“可介绍谁呢柱子这条件……”李秀芝发愁。
王建国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於海棠。
红星轧钢厂的广播员,年轻,有文化,模样也周正,性格似乎比较爽利。
在原剧情里,她跟傻柱似乎有过那么点意思,但被各种因素搅黄了。
现在,最大的搅屎棍贾家自身难保,易中海也没精力乱牵红线,或许……可以试试
“轧钢厂广播室,有个叫於海棠的广播员,你知道吗”王建国问妻子。
李秀芝想了想:“有点印象,好像是个挺俊的姑娘,声音也好听,也是住在咱们红星街道。”
“不认识,听別人说过。”
王建国含糊道,“听说还没对象。柱子是轧钢厂食堂的,也算一个单位的。你可以侧面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可能。不过別太刻意,顺其自然。”
李秀芝眼睛一亮:“这倒是个路子!同单位,知根知底。行,我找机会问问街道办那边相熟的人。”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王建国不再关心中院贾家的死活,棒梗的偷窃行为在院里引起了更多公愤,但始终没被逮住狠揍一顿,只是大家看管更严,閒话更多。
秦淮茹依旧麻木地上下班,用沉默对抗著一切。
贾张氏在炕上的咒骂声越来越微弱。
李秀芝则悄悄开始了她的“红娘”工作。
她找了个由头,去轧钢厂广播室送一份街道的通知,顺便跟相熟的广播员聊了聊,很自然地提到了食堂的何雨柱师傅手艺好、为人实在,可惜一直没成家。
於海棠当时正在旁边整理稿子,似乎抬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但也没表现出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