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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天下为证当众请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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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的血战,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动荡不安的六界。

“画骨归来,剑斩敌酋,力挽狂澜,逼退净世先锋”的消息,如同一道刺破阴霾的曙光,又似一剂强心针,狠狠扎入了那些在净世会高压与恐怖下,或摇摇欲坠、或首鼠两端、或悲愤绝望的势力心中。

原来,沧溟并非不可战胜。

原来,长留还在抵抗。

原来,白子画与骨头并未如净世会宣扬的那般,是什么勾结妖邪、盗取机密的逆贼——若真是如此,他们岂会在这等绝境下返回长留,与师门共存亡,并爆发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战力?

质疑的种子一旦播下,便开始在沉寂的土壤中悄然萌发。那些原本慑于净世会淫威而保持缄默的门派,那些在战火中苦苦支撑的势力,那些流离失所、心怀不甘的修士,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片刚刚经历过血火洗礼、却依旧屹立的仙山。

数日之间,长留山外围便如同磁石般,汇聚了从六界各处赶来的、或明或暗的身影。有衣衫褴褛、眼神却依旧锐利的蜀山残部;有风尘仆仆、来自西天梵境的苦行僧;有浑身带伤、却依旧桀骜的妖族首领;甚至还有少数从净世会高压统治下冒险逃脱、前来投奔的小门派代表和散修……他们或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虽各自戒备,却都带着同一个目的——亲眼看看这面突然竖起的、对抗沧溟的旗帜,是否真的可靠;亲耳听听,那被净世会宣判为“罪人”的白子画与骨头,究竟要说什么。

长留山,绝情殿前,那方在战火中损毁大半、仅余残垣断壁的广场,被匆匆清理出来。碎石瓦砾尚未移尽,焦黑的痕迹和干涸的血渍依旧刺目,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草药混合的、沉重而悲壮的气息。

这里,将作为临时的“盟会”之所。

没有华丽的布置,没有盛大的仪仗。只有劫后余生的长留弟子,默默地维持着秩序,眼神中带着疲惫,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决绝。广场四周,挤满了从各处赶来的修士,人声嘈杂,目光各异,好奇、审视、怀疑、期待、悲愤……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广场上空。

摩严、笙箫默、幽若等长留高层,肃立于残破的殿阶之上,面色沉凝。他们知道,今日之会,关乎长留存续,更关乎六界未来抗敌大局。人心若不能聚,则万事皆休。

当白子画与骨头的身影,并肩出现在殿阶最高处时,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

白子画换上了一袭素净的白袍,依旧纤尘不染,却掩不住眉宇间那深重的疲惫与风霜。他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平静无波,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沉淀了万载寒冰,又似蕴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手中并未持剑,但那无形的威压与历经血火淬炼的杀伐之气,却让所有注视着他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而站在他身侧的骨头,则是一身利落的青衣,长发简单束起,未施粉黛,脸上还带着激战留下的淡淡痕迹。她的目光清澈而平静,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无喜无悲,唯有一种经历过生死、明悟了责任后的沉稳与坚定。她手中,并未持那柄莹白长剑,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与她身旁的白子画,竟有种奇异的、势均力敌的和谐感。

画骨归来,风采依旧,甚至更胜往昔。这是所有到场之人共同的心声。

白子画向前一步,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诸位同道,远道而来,长留遭劫,未能远迎,失礼了。”

开场白简单而直接,却自有一番气度。

“今日,请诸位来此,非为观礼,更非叙旧。”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沉,如同寒冰坠地,“只为三事。”

“其一,告天下以真相。”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如剑,“沧溟逆贼,以‘净化六界’为名,行戕害同道、囚禁神裔、炼化生灵、图谋灭世之实!其麾下净世会,早已非正道联盟,乃是一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践踏一切生灵的疯魔之徒!其所谓‘净化’,实为毁灭!其所谓‘新世’,实为炼狱!”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虽然早有猜测,但当这番话从白子画口中说出,依旧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骤变。

“信口雌黄!” 人群中,有被净世会安插或收买的探子厉声反驳,“圣君悲悯苍生,欲涤荡浊世,开创清净乐土!尔等勾结妖邪,窃取圣殿机密,残害同道,如今还敢在此妖言惑众,污蔑圣君?!”

“妖邪?” 一直沉默的骨头,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清冽,如同山涧冷泉,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她没有看那叫嚣的探子,目光仿佛越过了众人,投向了虚无的远方。

“沧溟所图谋的‘洪荒本源’,乃上古天地大劫时,神木一族以举族牺牲为代价,封印于归墟之眼的、蕴含无尽毁灭与混乱的‘终结浊气’!”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传承的悲怆与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释放此物,非但不能‘净化’六界,反而会引动浩劫,重演洪荒末日,万物归墟!此等行径,与灭世何异?究竟谁才是妖邪,谁在惑众?!”

神木一族?洪荒浊气?归墟之眼?灭世浩劫?

这些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秘辛,如同重磅炸弹,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许多人将信将疑,但看着骨头那郑重悲怆的神情,感受着她身上那迥异于寻常修士的、纯净而古老的生命气息,再联想到净世会近来种种诡异行径和突然展现出的、远超认知的战争法器与力量……不少人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证据!空口无凭,有何证据?!” 又有人高声质问,是真心疑惑,亦或是别有用心。

“证据?” 骨头收回目光,看向那人,琉璃般的眸子清澈见底,“神木传承在我身,洪荒记忆印我魂。此非虚言,天地可鉴。若诸位不信,可观沧溟所为——囚禁、炼化生灵以充‘源池’,强征暴敛以铸战器,顺者昌逆者亡,此乃救世之主所为?还是灭世魔头之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中一些明显带有妖族或特殊血脉气息的修士:“再者,诸位当中,可有族人、同门、亲友,无故失踪,或被净世会以各种名义带走,再无音讯?他们,恐怕早已成了那‘源池’中的养料,成了沧溟实现野心的牺牲品!”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数道压抑的悲呼与怒吼。显然,骨头的话,戳中了许多人心中最深沉的恐惧与伤痛。

眼见人心浮动,质疑声浪渐起,白子画适时开口,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压下嘈杂:

“真相如何,时间自会证明。信与不信,在于诸位本心。长留今日邀诸位前来,并非强求。愿信者,可留下,共商抗敌大计;存疑者,可自去,长留绝不阻拦。但,” 他话锋陡然转厉,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仍在煽风点火的探子,“若有谁心怀叵测,在此扰乱视听,为虎作伥——休怪白某剑下无情!”

森寒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笼罩了那几个探子。那几人如坠冰窟,脸色煞白,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半句。

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残垣的呜咽,以及粗重的呼吸声。

“白尊上,骨头姑娘。” 一位来自西天梵境、手持禅杖的老僧越众而出,他须眉皆白,面容悲苦,合十行礼,“若二位所言属实,那沧溟确是万古未有之巨魔,六界浩劫,已在眼前。然,净世会势大,其主沧溟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更有那诡异战器与‘源池’邪法……我等纵然有心抗敌,又该如何为之?长留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又如何能领袖群伦,抗衡强敌?”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大多数人心中的忧虑。对抗净世会,绝非凭一腔热血便可成事。

白子画与骨头对视一眼。骨头微微颔首,示意他来说。

白子画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而深沉:

“此乃白某要说的第二件事——整合余力,共抗强敌。”

“长留遭劫,诚然损失惨重。然,长留脊梁未断,斗志未消!更遑论,六界之中,心向正道、不甘为奴者,大有人在!蜀山同道仍在浴血,西天梵境高僧愿渡苦海,妖族豪杰亦明大义,更有无数散修义士,心怀热血!”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沧溟欲以一己之私,凌驾众生之上,行灭世之举,此乃天下公敌!非我长留一门之敌,乃六界亿万生灵之共敌!唯有摒弃门户之见,抛却过往恩怨,联合所有可联合之力,方能有一线生机!”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如同誓言:

“长留,愿敞开山门,接纳所有愿共抗沧溟的同道!愿献出所有珍藏典籍、阵法秘术,与诸位共享!愿与所有义士,歃血为盟,生死与共,共抗此獠,卫我六界苍生!”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激起了千层浪。敞开山门,共享秘术,歃血为盟!这几乎是拿出了长留万年底蕴和全部诚意!

一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势力代表,眼中开始闪烁意动的光芒。是啊,长留都敢拿出全部家底、压上一切来赌这一把,他们这些已然被逼到墙角的人,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白尊上高义!” “骨头姑娘明鉴!” “我等愿随长留,共抗魔头!” ……附和声、表态声,开始零星响起,渐渐汇聚成一片。

然而,就在这人心渐聚、群情渐涌的时刻,白子画却忽然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广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疑惑地望着他,不知这位长留前任掌门、如今的实际领袖,还有何话要说。

只见白子画缓缓转身,面向身侧的骨头。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在无数道或疑惑、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白子画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骨头自己,都猝不及防、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抬起手,缓缓地,却又无比郑重地,解下了束发的玉冠。

如瀑的墨发,瞬间散落肩头,为他平添了几分落拓,却也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决绝。

然后,在骨头愕然的目光中,在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里,在长留同门、六界来客、天下人的见证下——

白子画,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令六界仰望、清冷矜贵了千年的长留上仙,撩起衣袍下摆,对着骨头,缓缓地、笔直地——

单膝,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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