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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苏醒的冰冷与质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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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与决绝,知道这或许是他唯一能面对、能承受的机会。他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只剩下破碎的痛楚和全然的认命,轻轻点了点头。

“第一,” 她的声音冷得像昆仑山顶终年不化的雪,“绝情池水,你信我,还是信那所谓的‘证据’?”

白子画的脸色又白了一层,喉结滚动,答案早已在心头碾磨了千遍万遍,此刻说出,却依然字字泣血:“我……错了。我信了表象,疑了你。”

“好。” 骨头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第二,霓漫天构陷,蓬莱施虐,你可曾想过,你的徒弟,会在你所谓的‘公正’与‘大局’下,受尽折辱,尊严尽毁?”

“我……未能护你周全。” 白子画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是对自己最无能的审判,“是师父……是我之过。”

“第三,” 她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触及最痛伤口时的本能,“糖宝……她因我而死,可归根结底,是谁将她卷入这场纷争?是谁的‘规矩’,谁的‘大义’,逼得我身边的人,一个个不得善终?!”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低吼出来,眼中终于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死死盯着他。

白子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糖宝的死,是他永生永世无法弥补的罪孽,是扎在他心上最毒的一根刺。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最终,只能从喉间挤出破碎的几个字:“是我……是我……”

“第四,” 骨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重量,“那一百零一剑,你动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长留的门规,是六界的安危,还是……哪怕一丝一毫,是我?”

这个问题,像是最致命的一击,狠狠凿穿了白子画所有的防御。

他想说,他想的只有她。他想说,每一剑都刺在他自己心上。他想说,他宁愿承受千万倍的痛苦,也不愿她受那一剑。

但,当时呢?

当时的他,被“对错”、“责任”、“宿命”困囿,被天下苍生的目光凝视,被自己千年的道心束缚……他动手时,心里除了冰冷到绝望的“必须”,还剩下什么?

“我……” 他看着她眼中那越来越浓的绝望和冰冷,所有的辩解都苍白无力,最终,只能垂下眼帘,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哑声道:“我无话可说……是我……负你。”

“对。你无话可说。” 骨头笑了起来,眼泪终于在这一刻,伴随着这冰冷彻骨的笑,滚落下来,划过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因为你永远都是对的,白子画。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为了你的对,你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包括糖宝,包括我们之间那一点点……在你看来或许根本不该存在的、可笑的感情。”

“不是的!小骨!” 白子画猛地抬头,眼中是灭顶的痛楚和急切,他想要抓住她的手,指尖却在她冰冷的目光中僵硬地停住,“不是这样的!我……”

“那是怎样的?!” 骨头厉声打断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情绪激动和内伤,身体摇晃了一下,但她立刻稳住,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那里的、狼狈不堪的白衣尊上,眼中燃烧着两簇冰冷的火焰,“告诉我啊!白子画!看着我!告诉我,在你心里,在你那套永远正确、无可指摘的大道理里,我花千骨,究竟算什么?!是你一时心软捡回来的麻烦?是你不得不背负的责任?还是……一个不小心爱错了人、最终咎由自取、活该万劫不复的笑话?!”

她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气势凌厉,与平日判若两人。而白子画,在她步步紧逼的质问和那滔天的恨意与绝望面前,竟无法反驳,无法动弹,只能承受着那言语化作的刀剑,将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刺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他终于明白了。

记忆的复苏,带回的不仅仅是爱,更是那被压抑、被忽略、被时光掩埋了的,最深最沉的恨与痛。

眼前的她,既是爱他入骨的花千骨,也是恨他入髓的花千骨。

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就。

“我……” 他闭上眼,滚烫的泪终于滑落,与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再无半分往日清冷尊上的模样,“我错了……小骨,骨头……夫人……我错了……”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哀求。

“错?” 骨头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看着这个曾经在她心中如同神只、如今却脆弱不堪的男人,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芜与冰冷,“白子画,有些错,不是一句‘错了’,就能抹平的。”

“糖宝回不来了。”

“绝情池水的疤,永远烙下了。”

“那一百零一剑的痛,刻在魂魄里了。”

“而你……” 她的目光扫过他苍白染血的脸,扫过他破碎颤抖的身体,最终,落回他那双盛满了无尽痛苦与哀求的眼眸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也冰冷无比:

“你让我如何原谅你?”

话音落下,岩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和那无声弥漫的、足以将灵魂都冻裂的绝望与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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