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妖神之力的共鸣与暴走》(2/2)
那道凝聚了“归墟牢笼”本源之力、足以洞穿金仙防御的暗金色锁链,就像遇到了热刀的黄油,被那纯白光线无声无息地切断了!
断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能量溢散,仿佛那条锁链“存在”本身,就在接触光线的瞬间,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否定”和“抹除”了!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纯白光线所过之处,暗金色锁链纷纷断折、消散!就连那汹涌澎湃的浊力潮汐,在触及这道光线时,也如同冰雪遇到了骄阳,迅速“蒸发”、净化、消失!
它就像一柄无形的、代表了“绝对秩序”与“存在之理”的裁天之尺,在这片混乱的“归墟”领域中,强行划出了一道不容侵犯的界限!
“什么?!”沧溟脸上的狂笑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骇,“这是……‘道衍天光’?!你竟敢燃烧自身道基,触碰禁忌之力?!”
“道衍天光”,传说中唯有将自身之道修炼到极致、并甘愿以道基崩毁为代价,才能引动的至高法则显化!它代表的不是力量的大小,而是对“存在”定义的暂时篡改与裁定!是秩序对混乱的终极宣判!
白子画脸色已然透明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他划出的那道纯白光线,却坚定地、缓慢地向前推进,如同黎明前最黑暗时刻的那一道曙光,顽强地撕裂着浓郁的夜色(浊力)。
无数暗金锁链崩断,浊力潮汐被强行分开、净化。那疯狂涌向骨头的浊力灌输,被硬生生截断了大半!
然而,燃烧道基,触碰禁忌,岂能没有代价?
就在纯白光线即将触及牢笼内壁、彻底阻断所有浊力来源的刹那——
“找死!”沧溟发出一声暴怒至极的厉啸,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疯狂,他不再顾忌可能损伤“源头”,光暗重瞳光芒暴涨到极限,整个融入牢笼的身躯猛地从内壁凸现出来,右掌之上,凝聚了几乎抽空小半牢笼本源的、浓缩到极致的漆黑浊力,化作一只狰狞无比的浊力魔爪,并非攻向白子画,而是绕过那道纯白光线,以诡谲刁钻的角度,狠狠拍向被他护在身后角落、依旧被黑气包裹的骨头!
围魏救赵!攻其必救!
白子画此刻全部心神与道基都维系在那一道“道衍天光”上,根本来不及回防,也无力再施展其他手段!
若他回防,光线中断,前功尽弃,浊力将再次疯狂涌向骨头。
若他不回防,以骨头现在昏迷失控、防御全无的状态,被这凝聚了沧溟小半本源之力的魔爪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石火之间,根本不容思考。
那是一种烙印在灵魂深处、超越了理智计算的本能。
白子画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眼中是平静到极致的决绝。
他没有收回剑指,没有中断“道衍天光”。
他只是……猛地拧转腰身,用自己血肉之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那拍向骨头的浊力魔爪之前!
同时,他划出光线的左手剑指,以更快、更决绝的速度,向前一递!
嗤——!
纯白光线终于触及牢笼内壁,如同热刀切牛油,无声地切开了一道巨大的、燃烧着纯白火焰的裂口!那是通往外界、通往生机的裂口!
但也在同一时刻——
砰——!!!
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那只漆黑狰狞、缠绕着无数怨魂虚影、散发着极致污秽与毁灭气息的浊力魔爪,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轰在了白子画的后心之上!
“噗——!!!”
白子画身体剧震,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那鲜血并非鲜红,而是带着诡异的暗金与漆黑之色,显然已被浊力深度侵蚀!他周身的护体灵光瞬间黯淡、破碎,冰蓝色的仙袍被魔爪直接撕裂,后背出现一个触目惊心、血肉模糊、黑气缭绕的爪印!
那爪印深可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脊骨的裂痕!恐怖的浊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沿着伤口向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乃至神魂侵蚀而去!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前踉跄扑倒,但就在即将倒地的瞬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左手朝着角落骨头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抓!
一股柔和却坚定的牵引力,将依旧被黑气包裹、昏迷不醒的骨头,拉向了他,也拉向了那道被他以燃烧道基为代价、强行撕裂开的、燃烧着纯白火焰的牢笼裂口!
而他自己,则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重重地摔落在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鲜血从他身下迅速洇开,与那残留的纯白火焰、弥漫的漆黑浊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惨烈而悲壮的画面。
他的眼睛,却依旧努力地睁着,看向被牵引过来的、近在咫尺的骨头,看向她周身依旧翻涌、但似乎因浊力灌输被部分打断而略显平缓的黑气,还有她手心那虽然不稳、却并未溃散的混沌气旋。
那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后悔。
只有一丝如愿以偿的平静,和深不见底的担忧。
“走……”
他用尽最后气力,吐出一个微不可闻的字。
身后,是沧溟因牢笼被破、浊力被净化大半而发出的惊天动地的怒吼,以及更加狂暴、如同潮水般重新汇聚而来的攻击!
身前,是那道正在缓慢弥合、却暂时还能通往外界的、燃烧着希望火焰的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