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光暗漩涡中的真相》（1/2）
第227章：《光暗漩涡中的真相》
暗金色的“归墟牢笼”甫一成形，恐怖的压迫感便如实质般碾落。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金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脏腑的痛楚。牢笼内壁，光暗扭曲，无数虚幻的面孔嘶嚎着、碰撞着，释放出能侵蚀神魂、污秽灵力的负面狂潮。
白子画那勉力维持的银白“有序领域”，在这股源自空间本源的“归墟”法则侵蚀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嗤嗤”的消融声，范围被急剧压缩，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骨头闷哼一声，脸色越发惨白。领域收缩，意味着她需要直面更多、更直接的负面冲击。那些扭曲面孔的嘶嚎，如同千万根钢针，狠狠刺入她本就混乱脆弱的识海，搅动着刚刚被白子画暂时梳理的记忆碎片，让恨意与痛楚再次翻腾。体内，神木之灵与妖神残余的平衡也再次岌岌可危，清光与黑气在她体表明灭不定。
白子画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撑起苍穹的不周山，将大半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他并指如剑，虚空连点，一道道更加凝练、带着凛冽寒意的剑气激射而出，斩向牢笼内壁那些嘶嚎得最凶、能量节点最明显的扭曲面孔。
剑气过处，面孔破碎，暗金色的锁链微微震颤，但立刻又有更多的面孔从光暗漩涡中涌现，前赴后继。这牢笼仿佛拥有生命，在源源不断地汲取整个“初源之间”的力量进行补充和自我修复。
“没用的。”沧溟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身影已经完全融入牢笼的光暗漩涡之中，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此地法则，源于混沌之初，归于混沌之终。你的‘秩序’，不过是混沌汪洋中的一叶扁舟，终将被吞噬，化为虚无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牢笼内压力再增！那些暗金色的锁链不再仅仅是禁锢，而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开始从四面八方疯狂抽击、缠绕、穿刺！每一次抽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每一次缠绕都试图勒碎护体灵光，每一次穿刺都瞄准着两人防御的薄弱之处！
“小心！”骨头低喝一声，几乎是凭着本能，反手一掌拍出，混合着清浊之力的掌风将一根刺向她后颈的锁链拍偏，但掌风与锁链碰撞的刹那，一股阴寒恶毒的侵蚀力顺着灵力反馈回来，让她手臂瞬间麻木，半边身子都如坠冰窟。
白子画剑势一变，不再分散攻击，而是骤然凝练，化为一道半月形的弧形剑罡，环绕两人身周急速旋转，形成一层高速切割的剑刃风暴！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大部分袭来的锁链被剑罡绞碎或荡开。
但沧溟的攻击远不止于此。光暗漩涡开始剧烈旋转，在牢笼中心形成一个恐怖的引力源。巨大的撕扯力传来，不仅要将两人的身体拉向漩涡中心碾碎，更在疯狂地抽取他们体内的灵力与生机！
白子画的剑罡开始出现迟滞，旋转速度明显下降。骨头脑海中无数记忆碎片被这引力牵扯，仿佛要脱离识海，投入那光暗漩涡之中，成为那些嘶嚎面孔的一员。她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体内力量的冲突彻底失控，嘴角溢出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骨头！”白子画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着浓郁本命精元的淡金色血液。血液落在身前的剑指上，瞬间燃烧起冰蓝色的火焰！
“以我精血，奉为牺牲——冰魄镇狱！”
他清喝一声，染血的剑指朝着脚下虚空狠狠一按！一圈远比之前更加厚重、凝实、带着古老镇封意味的冰蓝色光纹，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光纹所过之处，狂暴的引力为之一滞，抽击的锁链速度骤减，连那光暗漩涡的旋转都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变得凝涩起来。冰蓝色的寒气弥漫，甚至在那些暗金色的锁链和扭曲面孔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并非攻击，而是极致的、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的镇压！强行在这片“归墟”法则主导的空间里，开辟出一小块短暂的、相对稳定的“极寒镇封领域”！
代价是巨大的。白子画的脸色瞬间变得透明，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死死锁定着光暗漩涡的某一处。
“找到你了。”他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因虚弱而显出的沙哑，却冷冽如万古寒冰。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冰蓝色光纹覆盖的边缘，光暗之力一阵不正常的剧烈波动。沧溟的身影被迫从隐匿中显现出来，就在离他们不足十丈的牢笼内壁处。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与凝重，显然没料到白子画在如此重压下，还能不惜燃烧精血施展这等镇封秘术，并精准地捕捉到他与牢笼法则融合时的那一丝微妙波动。
“垂死挣扎！”沧溟眼中凶光毕露，光暗重瞳疯狂旋转，他不再隐藏，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让你见识一下，何谓真正的——净浊同辉！”
轰——！！！
以他双掌为中心，纯净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万物的圣洁白光，与污秽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邃黑暗，如同两条咆哮的巨龙，交织缠绕着喷涌而出！这两股性质完全相反、本该互相排斥湮灭的力量，在沧溟的掌控下，竟然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动态的平衡，形成了一股黑白交织、不断旋转、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恐怖能量洪流！
这洪流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扭曲、融化，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开的模糊状态。白子画燃烧精血布下的“冰魄镇狱”光纹，在这“净浊同辉”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冰蓝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黯淡！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对轰，这是法则层面的碾压！“净浊同辉”，代表的是沧溟所掌控的、颠覆了现有天地秩序、意图回归混沌的疯狂法则！
白子画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镇狱”法则，在这“净浊同辉”面前，正在被迅速侵蚀、瓦解！就像冰雪遇到了太阳，秩序的锁链遇到了混沌的熔炉！
骨头也被这恐怖的法则洪流惊得神魂俱颤。那光与暗的交织，那圣洁与污秽的并存，让她体内本就冲突的两股力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仿佛要破体而出，投入那洪流之中！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莫名的熟悉与……悸动？
就在“冰魄镇狱”即将彻底崩溃、那“净浊同辉”的洪流要将两人吞没的千钧一发之际——
“呵……‘净浊同辉’？”一个略带嘲讽、又饱含无尽沧桑与痛苦的声音，突兀地在骨头识海最深处响起。
那不是她的声音，也不是任何她记忆中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带着神性的庄严与魔性的嘶哑，交织成一种非人的诡异腔调。
“一个窃取了吾等残躯与执念，在混沌污秽中浸泡了万载的可怜虫，也配自称‘净浊’？也敢妄言‘同辉’？”
伴随着这声音，一股浩瀚、古老、混乱、却又带着某种奇异悲悯的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般，从骨头灵魂最深处，从那被封印的、属于“妖神”的残余之中，轰然苏醒！
并非骨头主动唤醒，而是被外界这极致的、同源又相斥的“净浊”法则所刺激，自行冲破了一丝封印的缝隙！
刹那间，骨头那双因痛苦和混乱而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眸，被一股非人的、漠然的金光与深邃的黑气所覆盖！她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那个记忆混乱、力量冲突的“骨头”，而仿佛一尊跨越时空降临的、残缺的古老神魔！
她不受控制地抬起了手，并非攻击，而是朝着那汹涌而来的“净浊同辉”洪流，五指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仿佛能湮灭一切的“净浊同辉”洪流，在距离她和白子画不足三尺的地方，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
紧接着，在沧溟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骨头自己茫然无措的感知里，她手心之中，一个微小的、旋转着的混沌气旋凭空出现。那气旋之中，隐约可见山川虚影、日月轮转、生灵繁衍与寂灭……仿佛是一个微缩的、正在不断生灭的世界雏形！
这混沌气旋散发出一种比沧溟的“净浊同辉”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贴近“混沌”本源的气息！它并非秩序，也非纯粹的混乱，而是包含了秩序诞生前、混乱未分化的原初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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