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的主角：恐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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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失是实实在在、鲜血淋漓的。

而他们却连敌人的主力在哪里、下一次攻击何时到来都无从知晓。

巫咸族仿佛隐于整个楚国阴影中的无形噩梦，你越是想对付它，它反扑得就越凶狠、越诡异。

恐惧，迅速压过了愤怒。

“不可再激怒他们……”

魏王圉在又一次收到边境噩耗后，瘫坐在王座上，对着心腹重臣无力地挥手。

“传令，撤回所有针对楚国的特殊探查，边境……严守即可，莫要再主动挑衅。赵国……秦国，让他们自己去扛吧。”

齐王建对着太庙焚烧了无数祷祝的简牍后，得到的却是更不祥的占卜结果。

他脸色苍白地吩咐：“停止一切公开的、大规模的抗邪祭祀。秘请的……也都悄悄送走吧。加强宫禁，多备……多备童男童女，若真有万一……或可……”

话语未尽，但其意已明，竟是想到了最屈辱的“献祭”以求自保。

燕王喜咬牙切齿，最终还是颓然叹息：“撤回所有探子，加强北境防御……南边，暂且不管了。但愿……他们吃饱了，就别再北上。”

韩王更是直接，他几乎是以哀求的姿态，向秦国使者承诺了更多利益，只求“上国庇佑，阻楚魅于国门之外”，并严令国内，绝口不提“巫咸”二字，违者以妖言惑众论处。

一时间，除了赵国仍在廉颇的带领下，艰难而惨烈地进行着内部清洗，并时刻警惕着南方，其余四国针对巫咸的“合纵”之势，尚未真正形成，便已胎死腹中。

他们如同被猛兽咬伤的羔羊，在剧痛和更深沉的恐惧下，瑟瑟发抖地缩回了自己的巢穴，紧闭门户，只求那恐怖的利齿不要下一次就落在自己颈上。

他们默认了巫咸在楚国的肆虐，默许了血肉祭品的不断输送，甚至暗中期盼着，巫咸的下一个目标，最好是那个发出警告、似乎还颇有反抗之力的赵国。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不，是猛虎环伺，羔羊互弃。

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回咸阳，传到了刚刚获得参政之权的王后芈诗耳中，也传到了太子嬴政的承明殿。

芈诗对着舆图，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果然如此。利刃加颈，方知痛楚；痛楚过后，便是苟且。这便是……当今山东六国的器量。”

嬴政则沉默地看着手中汇集的情报，指尖拂过“魏国行尸”、“齐国血风暴”、“燕国血肉触手”、“韩国梦魇”等字眼，眼神深处仿佛有冰层凝结。

六国的退缩，意味着巫咸可以更肆无忌惮地收集“血肉息壤”，修复血玉琴。

也意味着，秦国将要独自，或最多与赵国形成脆弱的默契，来面对这场不断升级的、关乎世界根基的危机。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更加沉重地压向了咸阳，压向了章台殿，也压向了每一位知晓内情的秦国核心人物肩头。

芈诗轻轻转动手腕，那支暗紫凤钗在灯下流转着幽光。

她知道，自己走上朝堂后的第一场真正硬仗，即将到来。

而这场仗的胜负，或许将直接决定，那扇被推开的“惧门”之后，涌出的将是毁灭的洪流，还是……一线被雷霆劈开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