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金粉秘语(2/2)
柯砚突然 “嘶” 地吸了口冷气:“镇长女儿失踪那天,我在盐场见过一模一样的脚印!”
晏清疏将玉佩贴在石槽边缘,指尖的颤抖让玉佩磕出轻响。石壁缓缓移开时,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发紧:“这盒子…… 不对劲。” 嵌在墙里的金属盒泛着冷光,盒盖上的云纹锁像只盯着人的眼睛。柯砚的硬币与她的玉佩刚触到锁孔,盒内传出的 “咔哒” 声让她心猛地一提:“这频率…… 跟老槐树根须的震颤一模一样,像某种不祥的心跳!”
“别碰!”
柯砚猛地按住她正要注入能量的手,掌心的冷汗沾湿了她的袖口。硬币投射的金光穿透盒身,他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里面不是槐花!是块刻着雪派冰晶的金属板 —— 跟镇长地窖里的邪能装置核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更让他血液倒流的是,金属板上冻着的半片槐花里,金色液体正顺着锁孔往外渗,在地面积成小小的一滩,像滴凝固的血。
老槐树下的苏晴突然咬住嘴唇,根须上的墨色痕迹被幼虫啃食后,竟冒出带着齿轮纹路的新芽。林砚妹妹的书签 “嗖” 地飞向新芽,接触的瞬间,雪派纹路与齿轮纹融合,在地面拼出完整的守航蟹星图 —— 中心的空白处,恰好能放下柯砚的硬币。她刚想喊 “原来守航蟹才是钥匙”,守航蟹虚影突然钻进新芽,老槐树 “嘎吱” 摇晃,落下的槐花在她头顶组成 “危险” 的雾派密语。
抬头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滞,声音卡在喉咙里:“那是什么……” 天空中的黑鸟群遮天蔽日,翅膀上的金色丝线闪着冷光,另一端竟都连着盐场方向,像无数条绞索。
盐场地下三层的金属盒突然 “弹” 开,半片槐花悬浮在空中,与柯砚口袋里的吊坠槐花产生共鸣。就在两片槐花即将拼合的刹那,金属板释放的邪能冲击狠狠撞在柯砚胸口,他像被巨石砸中,硬币的金光 “噗” 地黯淡下去。晏清疏的玉佩被震飞,撞在记忆结晶的碎片上,碎片反射的光芒里,她看见奶奶的影像时,喉咙像被堵住,突然失声哭喊:“他们根本不是敌人!你看奶奶的玉佩 ——” 影组织初代接过槐花的瞬间,袖口云纹亮起的光芒,竟与奶奶的玉佩一模一样。
柯砚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指着金属板背面,指尖发颤:“你再看这个……” 雾派献祭咒文的末尾,有人用机械气添了行小字:“用槐树之心替代星船核心”。他声音发哑:“这笔迹…… 像极了奶奶教我写的第一个字。”
老槐树的摇晃越来越剧烈,苏晴抱起林砚妹妹躲到星船残骸后,后背抵着冰冷的金属,听见根须深处钻出无数金色幼虫。它们顺着黑鸟的丝线往盐场爬,像股诡异的金色潮水。守航蟹虚影从新芽里冲出,对着黑鸟群喷出绿光,绿光扫过之处,金色丝线纷纷断裂。黑鸟坠落时化作金色粉末,在空中拼出 “快走” 的字样,苏晴望着那两个字,突然捂住嘴呜咽起来:“我妈失踪前,就在我手心画过这符号……”
柯砚和晏清疏抱着金属盒冲出盐场时,撞进苏晴带着哭腔的呼喊里。两片槐花接触的刹那,化作金色液体融入硬币,面板上的星图黑色缺口缩小,露出里面嵌着的半块雪派冰魄 —— 与苏晴冰棱的材质完全相同。
“还缺雪派的本源能量。”
柯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林砚妹妹突然抓起苏晴的冰棱,用力砸向星船残骸。冰棱碎裂的瞬间,守航蟹虚影的嘶鸣震得人耳膜生疼,天空中的金色粉末凝聚成星船的轮廓,驾驶舱里柯砚奶奶的身影模糊又清晰,正对着他轻轻点头。
老槐树的摇晃骤然停止,新芽上开出金色的槐花,花瓣背面的蚀能虫图案已消失。柯砚望着面板上逐渐完整的星图,喉咙发紧 —— 槐花茶底的金粉哪是什么钥匙,分明是星船的 “求救信号”,像婴儿的啼哭,等了许多年。
当最后一缕金光融入星船残骸,古籍的最后一页 “飘” 向老槐树。纸上的文字接触树身的瞬间燃烧起来,灰烬里浮出的金属牌烫得柯砚指尖发麻。他翻过牌,背面的小字像针:“当金粉拼成星船,就是抉择之时”。抬头望向朝阳中的老槐树,他突然蹲下身,指尖抚过树根的纹路,声音轻得像叹息:“所谓抉择,哪是要不要启动星船…… 是要不要用这位沉默守护的老人,去换星船的重生啊。”
林砚妹妹把冰棱碎片递给苏晴,碎片上的冰晶正慢慢凝结。苏晴凑过去看,突然捂住嘴,眼泪 “唰” 地涌了出来 —— 星船启航时,老槐树的根须缠绕着船身,像位母亲,将孩子轻轻推入星辰大海,树身的伤痕里,开出了漫天的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