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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画舟画魄 护墨之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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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海的大雪总带着湿冷的雾气,荔枝湾的“墨韵画舫”泊在水杉林边,船板上的画案铺着洒金宣纸,狼毫笔在笔洗里泛着墨光,空气中弥漫着徽墨的清苦与松节油的淡香。陈晓明踩着摇晃的跳板登上画舫时,画舫的传人画伯正蹲在画案前,对着一幅晕染的“珠江夜泊图”发愁——那幅准备参展的工笔画,昨夜还笔触细腻,今早却墨色全晕成了乌云,宣纸边缘卷着焦痕,像被烟火熏过,更怪的是,深夜的画舫里竟传来“唰唰”的运笔声,却不见人影,砚台的边缘,莫名多出个“墨”字的刻痕。

“陈先生,您再不来,这墨韵画舫的百年画艺,怕是要被这邪祟涂成废纸了。”画伯起身时,捏着画笔的手指在颤抖,他指着墙角一堆揉烂的画纸,“这是第八十样遭祸的东西了。前几天刚画好的‘荔枝图’,被虫蛀得只剩画框;祖师爷留下的画谱,纸页一夜之间脆如蝶翼,上面还沾着墨渍。最邪门的是我曾祖父当年的画筒,那上面还留着弹孔——民国二十六年他往游击队送密信时,遇上日军巡逻艇,他就是凭着这画筒上的墨迹暗号,把情报藏在画卷的夹层里送出去的,昨天我还拿给老画师看,今早一看,画筒被劈成了竹片,碎块混着墨渣堆在画案旁,像堆被弃的秽物……”

陈晓明俯身拾起一张晕染的画纸,指尖触到潮湿的宣纸,平衡之力如墨色般晕开。不同于以往感知到的执念,这次的能量里竟带着笔墨晕染的“灵动”,时而浓黑,时而淡灰,像有无数画师在画案前挥毫泼墨。画面随即在意识中铺展:1937年的冬夜,珠江口的芦苇荡里,墨韵画舫的掌事画守墨——也就是画伯的曾祖父,正将“日军舰艇布防图”用隐形墨水画在《清明上河图》仿本的留白处,再用淡墨覆盖,远看就像普通的仿古画。四十多个端着步枪的日军突然从汽艇上跳下来,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堆在舱里的画卷,领头的舰长用军刀挑开画轴,吼着要“搜查藏在画作里的反日传单”。画守墨挡在画案前,身后的画师们纷纷握紧镇纸,他嘶吼着“墨韵画,画如史,一笔绘山河,一墨记春秋,岂容倭寇玷污”,随即抓起一砚台墨汁往日军脸上泼。子弹穿透他的胸膛,鲜血滴在宣纸上,染红了半幅画,他却借着芦苇的掩护让儿子背着藏有情报的画卷跳入小艇,自己死死护住剩下的画谱,直到被刺刀挑翻在舱底,最后只剩一只攥着画笔的手,笔杆上刻着的“守墨”二字,被血浸得发黑。

“您瞧见了?”画伯从画舫的暗舱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画筒,打开后,一支带血的狼毫笔躺在锦缎里,笔杆果然有暗红的刻痕,“我曾祖父当年就是这样,用不同的画作传递消息——‘山水画’的峰数代表‘日军舰艇数’,‘花鸟画’的鸟数暗示‘接头时间’。有次往香港送进步画作,他把‘秘密画展地址’写在画轴的木芯里,用墨汁混合蜂蜡书写,遇热才显形,日军要烧了画轴查违禁品,他笑着说‘这画是唐伯虎真迹,烧了你们赔得起吗’,硬是用后背挡住火把,被烧得皮开肉绽,画轴却被同行的画商趁乱塞进鱼篓,等送到时,上面还沾着他的血和鱼腥……”

他引着陈晓明走到画舫深处,那只最古老的“端石砚”旁,能看到一块松动的舱板,边缘有明显的墨汁浸润痕迹。画伯撬开舱板,露出一个尺许宽的暗格,里面放着几锭墨块,标签上写着“松烟墨”“油烟墨”“漆烟墨”,都是按古法炼制的珍品。“这暗格是我曾祖父亲手凿的,当年他就把最紧要的画诀藏在这里。他没了之后,我祖父不敢动这舱板,直到二十二年前修船时才发现,暗格里还有半张构图图谱,上面用朱砂标着八个留白位置,后来才知道,那是游击队的秘密联络点……”

说着,他从画舫的樟木箱里取出一本线装的《墨韵画舫绘事要诀》,封皮是用宣纸裱的,其中一页用工楷写着:“作画如铸史,墨为魂,纸为骨,一点藏深意,一线见丹心;传信如画作,需隐于皴,藏于染,不被贼寇觉,方得其妙。”旁边有几行批注,墨迹被墨汁浸得发晕,像是在画案旁写的:“吾孙若承此业,当记画可焚,志不可焚;墨可干,心不可干,莫因利而仿假,莫因险而停绘。”

陈晓明指尖抚过那支狼毫笔,平衡之力再次涌动,这次感知到的不仅是执念,还有清晰的“晕染感”。画面里,画守墨的魂魄站在端石砚前,看着如今的画伯用印刷品冒充手绘,把机器喷绘的装饰画当成工笔画卖,甚至为了赚快钱,把画舫改成“网红打卡地”,让游客用马克笔在宣纸上乱涂,美其名曰“体验国画”。最让他痛心的是,画伯竟把那幅藏过情报的《清明上河图》仿本当成拍照背景,让游客举着自拍杆在画前合影,画轴被扯得变形,当年藏画诀的暗格被零食袋堵住,画案上堆着游客扔的饮料瓶和塑料袋,调色盘和镇纸散落其间,盘里的颜料都结了痂。

“不是画舫闹鬼,是你曾祖父在骂你。”陈晓明将狼毫笔放回紫檀木画筒,“他守的不只是情报,更是画师的气节。你现在把祖宗的画艺糟践得不成样子,拿画舫的招牌当摇钱树,把他用命护住的画魂玷污成这样,他能不气吗?”

画伯的脸瞬间涨成紫黑色,突然抓起一卷印刷画往地上摔,画纸散落得满地都是:“我知道错了!前几年宣纸涨价,手工绘画耗时太长,年轻人又爱数字绘画,我看着别人搞‘国画体验’赚大钱,就也学坏了。把真的手绘作品锁在保险柜里,卖给收藏家高价,对游客就用印刷品充数,孩子们想学画画,我就教些填色的法子,骗他们是‘祖传绝技’……”

话音未落,舱壁上挂着的“百鸟图”突然“哗啦”一声撕裂,印刷的墨色暴露无遗,露出底下用手绘的鸟眼,在光下闪着灵动的光。端石砚突然自己倾斜,墨汁在宣纸上晕出“欺世”两个字,虽歪歪扭扭,却看得人心里发沉。暗格的方向传来“咔嗒”一声,半张构图图谱从舱板缝里掉出来,八个留白位置在天光下格外清晰,像在无声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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