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绑定亡国系统后,公主的基建日常 > 第362章 明暗流

第362章 明暗流(2/2)

目录

云舒尝试着动了动嘴唇,喉咙干涩得如同火烧,声音嘶哑微弱:“水……”

阿南连忙捧来水囊,小心翼翼地扶着云舒,喂她喝了几口清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生机。云舒缓了口气,感受着体内真实不虚的力量流转,以及那种奇异的、能感知“气”与“意”的状态,缓缓摇头:“无碍,只是……有些不同。”

她没有细说,也无法细说。体内的变化太过诡异,与令牌的联系、对“气”的感知,这些都超出了常理,甚至超出了她自己的认知范畴。

徐文柏和萧寒听到动静,也立刻从浅眠中惊醒,围拢过来。看到云舒苏醒,两人都是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殿下,您终于醒了!”徐文柏眼中含泪,声音哽咽。

萧寒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云舒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看到他们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伤痕,以及眼中深切的担忧,心头微暖。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老何轻轻按住。

“殿下伤势未愈,元气大亏,还需静养,不可妄动。”老何正色道。

云舒点点头,重新躺好,目光落在徐文柏脸上,声音虽弱,却清晰:“徐先生,我们……这是在哪里?后来……发生了何事?追兵呢?”

徐文柏定了定神,将云舒昏迷后,众人如何逃出地宫,如何被朝廷追兵追赶,如何遇到这栖身谷,如何与寨主石猛交涉暂避,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云舒昏迷期间,他与老何冒险以令牌为媒,引导其自身真气炼化“瞑渊”邪气的过程,以及水生那些诡异呓语带来的启示。

“散则成气,复命曰常……”云舒默默咀嚼着这句话,结合自身感受,若有所悟。那股侵入的邪气,被炼化后,确实“散”成了更本质的“气”,与自身真气达成平衡,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复命”,回归了某种新的、奇异的“常”态。只是这“常”,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令牌呢?”她问。

阿南连忙从她枕下取出那枚用布包裹的令牌,递给云舒。入手冰凉,但一种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她甚至能“感觉”到令牌内部,那淡金色符文下,似乎蛰伏着某种古老而沉寂的力量,与自身丹田中的奇异气旋隐隐呼应。她轻轻摩挲着令牌冰冷的表面,上面那些转为淡金色的符文,在她指尖划过时,似乎有微不可察的光晕一闪而逝。

“殿下,此地乃流民聚落,寨主石猛,非是常人。”徐文柏低声道,将他对石猛的观察和判断,以及此地的处境,快速说了一遍,“我等身份敏感,外有追兵,此地亦非久留之所。然殿下重伤初醒,急需调养,且谷中暂时安全,不妨借此机会,稍作喘息,打探外界消息,再从长计议。”

云舒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她尝试着调动那奇异的感知,向着窝棚外“延伸”。窝棚简陋的木板墙壁,似乎无法完全阻隔她的“视线”。她能模糊地“感知”到窝棚外不远处,两名流民守卫身上那警惕、疲惫而又带着一丝麻木的“气”。更远处,谷中大部分流民已然睡去,气息驳杂而微弱,如同点点即将熄灭的灰烬。而在谷地中央,那处稍大的木棚方向,一股沉稳、厚重、却又隐隐带着锐利锋芒与深重戾气的“气”,如同黑暗中静卧的猛虎,格外醒目。

那应该就是石猛。他的“气”,与寻常流民截然不同,不仅更加凝实强大,更带着久经沙场的煞气,以及一种深藏的、压抑的愤怒与不甘。

“他……知道我们不寻常。”云舒收回感知,轻声道,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收留我们,必有缘由。或许,如徐先生所言,是看中了我们可能带来的‘情报’,或……别的价值。我们需小心应对,莫露破绽,尤其是……”她顿了顿,看向手中的令牌,“此物,绝不可让外人知晓。”

众人皆肃然点头。

就在这时,窝棚外传来脚步声,是那个头目老胡的声音:“徐先生,我们寨主有请,说是有事相商。”

窝棚内气氛微微一紧。云舒与徐文柏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说我伤势未愈,不便移动,请寨主稍候,徐某随后便到。”云舒低声道,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需要时间,适应这全新的身体与感知,更需要隐藏自己已然苏醒的事实。在彻底弄清楚这栖身谷的深浅,以及石猛的真正意图之前,她必须继续“昏迷”。

徐文柏会意,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窝棚外扬声道:“有劳胡头领回禀寨主,徐某收拾一下,即刻就来。”

窝棚外脚步声远去。

云舒重新闭上眼睛,放缓呼吸,让自己重新进入那种看似昏迷的、气息微弱的假寐状态。但她的意识,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那奇异的、能感知“气”与“意”的能力,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延伸,捕捉着窝棚内外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体内,冰蓝与暗灰的气旋缓缓流转,与枕下令牌的隐晦联系脉脉相通。丹田深处,那蛰伏的、融合了“瞑渊”死寂与《玄阴录》生机的奇异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平静,却蕴含着难以估量的潜能。

明与暗,在这座隐藏于深山、汇聚了绝望与挣扎的流民山谷中,开始无声地流淌、试探、博弈。而她,这位刚刚从幽冥边缘归来、身负诡秘变化的“前朝余孽”,将如何在这明暗交织的漩涡中,寻得一线生机,乃至……窥见前路微光?

夜,还很长。谷外的山林中,追兵或许并未远去。谷内的流民,各有各的盘算与苦楚。而更深处,那被惊动的、古老的“脉动”,似乎暂时沉寂,但真的会就此停息吗?

栖身谷,不过是另一张更大、更危险的棋盘上,一粒微不足道、却又可能搅动全局的棋子。执棋者,尚未现身。而棋子,已然有了自己的“气”。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