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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散则成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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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统领,阿南,你们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打扰,天塌下来也不许进!”徐文柏沉声吩咐。

萧寒和阿南重重点头,退到门口,如同两尊门神,手握刀柄,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木屋内外。

老何深吸一口气,再次取出银针,这次的手法更加缓慢、凝重,每一针落下,都蕴含着他毕生的功力与心神,刺入云舒周身大穴,尤其是心脉、丹田、神庭要处,布下一个激发潜能、护持心神的针阵。

徐文柏则盘膝坐在云舒身侧,将那枚淡金色令牌轻轻贴在云舒冰冷的额心。他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缓缓调动自身所剩无几的、中正平和的儒家养气功夫,将一丝极为精纯温和的内息,透过令牌,小心翼翼地渡入云舒眉心。

起初,毫无反应。云舒的身体冰冷依旧,气息微弱如故。

徐文柏不急不躁,维持着内息的输送,意念沉静,尝试着去感知、去呼唤云舒体内那深藏的、源自《玄阴录》的、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生机真火。老何的银针也在微微震颤,激发着云舒肉身的最后潜能。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木屋内静得可怕,只有火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萧寒和阿南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背脊绷得笔直。

就在徐文柏也感到一阵心力交瘁、几乎要放弃之时——

贴在云舒额心的令牌,忽然微微一热!紧接着,那沉寂的淡金色符文,竟再次亮起微光!这一次,光芒不再是扩散性的涟漪,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化作一缕缕极其纤细的金色丝线,顺着徐文柏渡入的内息指引,缓缓渗入云舒的眉心!

与此同时,云舒一直紧蹙的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她那冰冷灰败的肌肤下,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光泽,如同深埋冻土下的微弱火种,被金色的丝线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拨动”了一下。

“有反应了!”老何低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手中银针捻动更快,额头上汗珠滚落。

徐文柏精神一振,更不敢有丝毫松懈,全神贯注,引导着那金色的丝线与云舒体内那微弱的冰蓝色“火种”接触、交融。

金色丝线甫一触及那冰蓝色的“火种”,就如同火星落入干柴堆!不,更确切地说,如同清泉汇入即将干涸的冰泉!那冰蓝色的、源于《玄阴录》的微弱生机,仿佛得到了最契合的补充与引导,猛地一涨!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奄奄一息,而是有了一丝“活”过来的迹象!

而侵入云舒经脉、盘踞不散的阴寒邪气,似乎也感应到了这“同源”却又“异质”的力量苏醒,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躁动、汇聚,试图扑灭这新生的火苗,或者……将其同化、吞噬!

“散则成气……聚则为形……”徐文柏心中默念水生的话语,福至心灵,不再试图引导那冰蓝“火种”去对抗、驱逐阴寒邪气,而是顺着令牌金色丝线的引导,尝试着将那冰蓝色的生机真火,化作一种“包容”的、“疏导”的、甚至带着一丝“同化”意味的力量,如同无形的火焰熔炉,将躁动汇聚而来的阴寒邪气,一丝丝、一缕缕地“包裹”进去!

这不是对抗,而是危险的“融合”与“炼化”!以云舒自身《玄阴录》的生机为炉火,以令牌的神秘力量为风箱与模具,将那源自“瞑渊”、充满了死寂与怨毒的阴寒邪气,当作特殊的“燃料”与“材料”,进行一场凶险万分的、在人体内进行的“淬炼”!

“呃……”昏迷中的云舒,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从喉间挤出的呻吟。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脸色在灰败与诡异的潮红之间交替变幻,皮肤下仿佛有冰蓝色与暗灰色的气流在疯狂冲突、纠缠、交融!

“稳住!”老何低喝,手中银针急刺,护住云舒心脉要害,防止这剧烈的冲突直接震碎她的心脉。

徐文柏也是脸色煞白,他感到自己渡入的内息如同泥牛入海,消耗极快,而通过令牌感知到的云舒体内情况,更是凶险万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只能咬紧牙关,竭力维持着那微妙的、脆弱的引导与平衡。

令牌的光芒稳定地亮着,金色丝线源源不断地渗入,如同最精密的导管,调和着冰蓝与暗灰,引导着冲突,梳理着混乱。水生那句“散则成气”,在此刻仿佛成了唯一的箴言。那阴寒邪气,在这奇异的、由《玄阴录》生机与令牌之力共同构建的“熔炉”中,被一丝丝剥离、分解、不再是凝聚的、充满恶意的“形”,而开始向着原始的、混沌的、可供炼化的“气”的状态转变……

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木屋外,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萧寒和阿南如同两尊石雕,守在门口,寸步未离。屋内的徐文柏和老何,早已汗透重衣,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也到了极限。

终于,在第二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云舒体内剧烈的冲突和颤抖,渐渐平息下来。她脸上的潮红与灰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透明的苍白,但眉宇间的痛苦之色已然消散,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变得悠长而平稳了许多。那盘踞在她经脉中的阴寒邪气,并未完全消失,但也不再是充满攻击性的、蚕食生机的状态,而是化作了一缕缕精纯却异常冰寒的、与《玄阴录》真气性质迥异却又似乎能“和平共处”的奇异能量,蛰伏在她丹田深处。而她自身的《玄阴录》真气,在经历了这场凶险万分的“淬炼”后,似乎也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变化,依旧冰寒,却多了一种内敛的、厚重的、仿佛历经劫火而不毁的“韧”性。

贴在她额心的令牌,光芒缓缓收敛,最后一丝金色丝线也缩回符文之中,恢复了冰冷的金属质感。只是其上的淡金色,似乎比之前更加温润深邃了一些。

徐文柏和老何几乎同时脱力,向后瘫倒,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成……成了?”阿南颤声问,不敢置信。

老何艰难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邪气……暂时被压制、炼化了一部分,与殿下自身真气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殿下性命……暂时无虞,但本源亏损太重,且那炼化后的异种真气蛰伏丹田,是福是祸,犹未可知。需长时间静养,徐徐图之。”

徐文柏也虚弱地点头,看向依旧昏迷但气息已趋平稳的云舒,又看了看手中那枚似乎变得有些不同的令牌,心中百感交集。散则成气,聚则为形。他们冒险一搏,以令牌为媒,引导云舒自身生机炼化邪气,虽暂保性命,却也在她体内埋下了一颗不知何时会爆发的、融合了“瞑渊”死寂与《玄阴录》生机的奇异种子。

而水生,在吐出那句“散则成气”后,再次陷入了昏迷,呼吸微弱,但脉搏竟比之前平稳了些许,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

木屋外,天色将明。山风依旧呜咽,吹不散山林间弥漫的无形阴寒,也吹不散幸存者们心头的沉重。地宫深处的脉动似乎沉寂了,但每个人都感觉,那只是暴风雨前更深的酝酿。

他们救回了云舒,暂时摆脱了死亡,但前路,依旧被浓浓的迷雾和深重的危机笼罩。那被惊动的、古老的存在,其“目光”似乎短暂移开,但真的会就此放过这缕“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吗?

散则成气,是消散,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聚合”与“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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