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禁域边缘畸变回响（2/2）

竖井入口，打开了。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冷光棒的光芒投下去，只能照亮井壁最初几米——井壁覆盖着厚厚的、仿佛苔藓与锈垢混合的黑色物质，一些粗大的、锈蚀的电缆和管道沿着井壁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爬梯固定在井壁一侧，同样向下延伸。

“深潜者”罗盘上，那条代表“样本转移通道”的银色虚线，在竖井打开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指向井底深处。

阿帕捡起一块碎石，扔了下去。

石头碰撞井壁的声音，沉闷地回荡着，不断向下，向下……很久很久，才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落在极深处的、松软物质上的“噗”声。

深度，远超想象。

“见底的黑暗，咽了口唾沫。即便身经百战，面对这种未知的、充满不祥气息的深渊，依然会感到本能的寒意。

叶辰走到井边，俯身向下望去。黑暗如同活物，吞噬着光线，也仿佛在吞噬着凝视者的勇气。那股阴冷的气息和深处的金属摩擦回响，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

但他没有退缩。手中的“深潜者”罗盘，此刻正散发着稳定的、微凉的触感，那条银色虚线如同黑暗中的路标。

“准备绳索，固定点。我们下去。”叶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老亨利，你带一名伤势最轻的队员留守这里，看守入口，建立临时通讯中继（虽然希望渺茫），并继续研究资料。其他人，带上必要的装备、剩余的口粮和水，跟我下去。”

“叶辰，你的身体……”雷克萨担忧道。

“死不了。”叶辰打断他，“的“深潜者”罗盘。

最终，队伍决定由叶辰、阿帕、雷克萨以及另外两名伤势相对较轻、经验丰富的“深潜”队员（代号“地鼠”和“回声”）组成探索队，进入竖井。其余两人（包括一名手臂受伤的“星火”队员）留下，与老亨利一起看守避难所。

绳索和固定装置很快准备好。阿帕第一个下去，作为尖兵探路。随后是叶辰，然后是“地鼠”和“回声”，雷克萨断后。

沿着冰冷的、滑腻的金属爬梯向下，每下降一米，周围的空气就更加阴冷一分，那股陈腐与铁锈的气息也更加浓郁。井壁上那些黑色的苔藓状物质，在手电光下呈现出令人不适的暗紫色反光，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嵌在其中的、早已钙化的细小骨骼。

下降约五十米后，他们到达了一个小小的金属平台。平台连接着一条横向的、同样锈蚀不堪的维修通道。通道不高，需要弯腰前行。通道内堆满了各种废弃物和坍塌的碎渣，行走困难。但“深潜者”罗盘上的银色虚线，确实指向这条通道深处。

队伍在通道中缓慢前行。四周死寂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喘息声和装备摩擦井壁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通道墙壁上，不时能看到一些早已失效的照明灯和监控探头，有些甚至已经长出了细小的、发着惨绿荧光的结晶。

突然，走在前面的阿帕猛地停下脚步，举手示意。

所有人都立刻静止，屏住呼吸。

前方通道拐角处，传来了清晰的、不同于他们脚步声的——拖拽声？以及……微弱的、仿佛金属摩擦又仿佛生物呜咽的混合声响？

阿帕悄无声息地贴近拐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用手电光快速扫了一下。

手电光芒照亮了拐角后的景象——

那是一个稍大一些的岔路口。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似乎是防护服碎片的东西，以及几滩早已干涸发黑的粘稠痕迹。而在岔路口中央，赫然“坐”着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它穿着破旧不堪、沾满污垢的旧纪元观测站制服，但身体发生了可怕的畸变。半边身体仿佛被高温熔融后又强行冷却，呈现出蜡状扭曲的质感；另半边身体则覆盖着厚厚的、仿佛岩石与金属混合的增生角质层，一些细小的、如同电缆般的暗红色肉芽从角质层缝隙中钻出，微微蠕动。它的头颅歪向一边，面部五官早已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几个不规则排列的、散发着暗红色微光的孔洞，仿佛眼睛，又仿佛是呼吸器官。

此刻，这个“东西”正背对着他们，用它那畸变的手臂，拖拽着地上一个已经看不出原貌的、似乎是小型变异生物的残骸，正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将残骸塞进自己胸口一个不断开合、流出黑色粘液的裂口之中。那呜咽般的声响，正是从它体内传来，伴随着骨骼被碾碎的细微“咔嚓”声。

一个旧纪元观测站人员的遗骸？不，是遗骸发生了无法理解的畸变，并且……似乎还保持着某种低级的“活动”能力？

“是‘收容样本活性异常记录’里提到的……那种因接触‘逆鳞’或‘门之残骸’能量而发生的不可逆畸变体？”叶辰心中一凛。资料中提到过，一些研究人员和收容样本在灾难日因为能量泄漏或封印失效，发生了恐怖的变异，失去了人性和理智，变成了徘徊在设施内的“活尸”或更可怕的东西。

这东西，显然就是其中之一。而且看起来，它依旧在“进食”。

“绕过去，还是……”阿帕用眼神询问，短刃已经握紧。

叶辰看着那畸变体，又看了看“深潜者”罗盘。罗盘上的银色虚线，指向的是另一条岔路，并非畸变体所在的方向。

“避开它。”叶辰做出决定。他们的目标是通道深处，不是在这里与一个未知的、可能极度危险的畸变体纠缠。

队伍小心翼翼地后退，准备从另一条岔路绕行。

然而，就在他们后退的瞬间，叶辰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金属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通道中，却异常清晰！

呜——！

岔路口中央，那个正在“进食”的畸变体，猛地停止了动作！它那歪斜的头颅，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角度，猛地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几个暗红色的孔洞，齐刷刷地“盯”住了拐角处！

紧接着，它体内发出的呜咽声骤然变得尖锐、高亢！仿佛无数金属片在疯狂摩擦！

它扔掉了手中的残骸，畸变的四肢猛地撑地，如同野兽般，以一种极不协调却又异常迅猛的姿态，朝着拐角猛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准备战斗！”

躲不掉了！